第126章 特邀徐龙象进城观礼!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殿內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凝固。
阳光从高高的窗欞洒入,照亮了那些跪在地上的臣子们或悲愤、或惶恐、或决绝的脸,也照亮了御阶上那空荡荡的龙椅。
龙椅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冰冷。
李斯依旧高举著奏摺,额头上的血跡已经凝固,与花白的头髮黏在一起,看起来狼狈而悲壮。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悲愤与无力。
“陛下……陛下啊……”
李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绝望的哽咽:
“老臣求您了……回头吧……”
一片死寂。
只有李斯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许久,云鸞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诸位大人的话,云鸞会一字不差地带回给陛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陛下既已下旨,此事……便已成定局。三日后,华妃册封大典將如期举行。诸位大人若有贺表,可递至礼部。”
“你——!”
李斯猛地抬头,死死盯著云鸞,眼中血丝密布:
“云统领!你……你难道也……”
他想说“你也助紂为虐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云鸞是皇帝的亲卫统领,她的立场,从来都很明確。
云鸞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如深潭:
“丞相大人,云鸞只是传话。”
她不再多言,转身,缓步朝殿外走去。
银甲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背影挺拔如枪。
留下满殿跪著的臣子,和一片绝望的死寂。
李斯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手中的奏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散落开来。
奏摺上,密密麻麻的字跡,都是十五位重臣的血泪之词。
但此刻,这些字,仿佛都成了笑话。
皇帝不听。
皇帝不在乎。
皇帝……一意孤行。
“哈哈哈……”
李斯忽然笑了,笑声苍凉而悲愴,在殿中迴荡:
“天要亡我大秦……天要亡我大秦啊!”
他缓缓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身形踉蹌,险些摔倒。
身旁的官员连忙搀扶。
李斯推开他们,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朝殿外走去。
花白的头髮在晨风中飘散,紫袍上沾染了灰尘和血跡,背影佝僂而苍凉。
这位三朝元老、大秦的擎天玉柱,此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其他官员面面相覷,最终也缓缓起身,三三两两地散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忧虑,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恐惧。
皇帝强纳徐龙象之姐。
北境必乱。
朝纲已失。
这大秦的天……怕是要变了。
.......
养心殿。
秦牧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著白玉扳指,听著云鸞的稟报。
当他听到李斯磕头出血、悲愤欲绝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倒是忠臣。”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清雪站在一旁,手中捧著茶盏,指尖微微发白。
她听著云鸞的描述,脑海中浮现出金鑾殿上那悲壮的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些老臣……是真的在为这个国家担忧。
而秦牧……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秦牧依旧那副慵懒隨意的样子,仿佛金鑾殿上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陛下,”云鸞稟报完毕,垂首问道,“三日后华妃册封大典,是否照常举行?”
“自然。”秦牧淡淡道,“不仅要举行,还要办得隆重。礼部那边,让他们按最高规格准备。”
“是。”
“另外,”秦牧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给北境发一道旨意,就说朕纳了徐家长女为妃,乃大喜之事,特邀镇北王世子徐龙象……入京观礼。”
姜清雪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