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徐龙象喷血了!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礼成之后,宴席继续。
丝竹声再起,舞姬重新入殿,广袖飞扬,裙摆旋转。
美酒佳肴,觥筹交错。
仿佛刚才那场荒诞的“夫妻对拜”,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秦牧重新坐回龙椅,一手支颐,姿態慵懒。
他偶尔端起酒杯轻啜一口,偶尔与身旁的妃嬪低声说笑,完全是一副沉浸在新婚喜悦中的模样。
徐凤华端坐凤椅,面无表情地应付著前来道贺的命妇女眷。
她的应答得体而疏离,嘴角那抹礼节性的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姜清雪则低垂著头,几乎不说话。
有命妇前来道贺,她也只是微微頷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秦牧忽然开口:
“华妃。”
徐凤华微微抬眸:“陛下。”
“你弟弟今日也来了。”秦牧的目光扫向北境藩王队列,“不去见见?”
徐凤华浑身几不可察地一僵。
她缓缓站起身,面向秦牧,躬身行礼:
“臣妾……遵旨。”
然后,她在宫女的引领下,缓缓走下凤椅,朝著北境藩王队列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正在剧烈跳动。
.......
徐龙象看著姐姐朝自己走来,呼吸骤然急促。
他强迫自己冷静,缓缓站起身。
徐凤华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停下脚步。
姐弟二人相对而立。
徐凤华看著弟弟,看著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痛苦与恨意,心中一阵绞痛。
但她脸上依旧平静,甚至挤出了一丝礼节性的笑容。
“龙象,”她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刻意的疏离,“许久不见了。”
徐龙象死死盯著她,盯著她身上那身刺眼的深紫色宫装,盯著她头上那顶九凤冠,盯著她嘴角那抹冰冷的笑容。
他想问:姐姐,你为什么要入宫?是不是秦牧逼你的?你是不是有苦衷?
他想说:姐姐,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他想吼:秦牧!我要杀了你!
但最终,他什么都说不出。
只能深深鞠躬,声音乾涩嘶哑:
“臣……参见华妃娘娘。”
“娘娘”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仿佛有千钧重。
徐凤华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了过去。
“平身。”她轻声说,“今日是陛下与本宫大喜之日,你能来,本宫……很高兴。”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间挤出来。
徐龙象直起身,看著姐姐,许久,才缓缓道:
“臣……恭贺娘娘。”
“嗯。”徐凤华点点头,顿了顿,补充道,“北境苦寒,你要……保重身体。”
“臣明白。”徐龙象垂下眼帘,“娘娘……也要保重。”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天涯。
许久,徐凤华才轻声道:
“本宫……该回去了。”
“臣……恭送娘娘。”
徐凤华缓缓转身,在宫女的引领下,一步步走回凤椅。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沉稳,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会面,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姐弟寒暄。
但徐龙象看得分明——
在她转身的剎那,一滴泪水,悄然从她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鬢髮,消失不见。
徐龙象死死咬著牙,牙齦渗出血丝。
他缓缓坐回座位,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很烈,灼烧著喉咙,却压不住心中那股噬骨的痛。
姐姐……
他在心中无声嘶吼: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一定会!
........
宴席持续到酉时末,才渐渐散去。
秦牧牵著两位妃嬪,在百官和使臣的恭送下,离开太和殿,朝著后宫走去。
夜色渐深,宫灯次第亮起。
皇城笼罩在一片喜庆的红色光晕中,仿佛白日的喧囂还未散去。
但许多人都知道,这场荒唐的婚典,不过是一场盛大戏码的开场。
真正的暗流,正在夜色中悄然涌动。
徐龙象站在宫门外,望著姐姐和清雪被秦牧牵著,渐渐消失在深宫之中的背影,眼中寒光如刀。
赵清雪站在使臣队列中,望著秦牧远去的方向,深紫色的凤眸在夜色中闪烁著莫测的光芒。
李斯站在文官队列中,望著皇宫深处,眼中满是忧虑与疲惫。
王賁站在武將队列中,望著宫门方向,拳头悄然握紧。
而皇城的百姓,此刻大多已回到家中,数著今日领到的赏钱,盘算著明日的生计。
对他们而言,这场婚典是喜事,是恩典,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至於那位华妃娘娘的来歷,这场婚事的荒唐与否……在温饱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人性就是如此现实。
夜色更深了。
皇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宫中的长明灯,依旧在深沉的夜色中,散发著幽暗而持久的光。
而在那深宫深处,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明日,又將是新的一天。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