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姜清雪开始对秦牧越来越依赖!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摧毁她旧有的依靠,碾碎她坚定的心防,让她在极致的痛苦、荒谬和对比中,清晰地认识到。
谁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谁才能给予她最实在的安全。
然后,在废墟之上,重新塑造。
“走吧。”
他没有给她更多时间去釐清混乱的思绪,握著她的手,迈步走向殿门。
姜清雪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著,踉蹌了一下,隨即跟上。
月白色的寢衣下摆拂过冰凉的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拢了拢微敞的衣襟,夜风的凉意似乎让她清醒了一瞬,但掌心传来的温热,和脑海中那句“有朕在”的迴响,又让她陷入更深的迷惘。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將毓秀宫的温暖与光亮隔绝。
他们踏入皇城深沉如墨的秋夜之中。
姜清雪被他带著,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
夜风吹起她未束的长髮和单薄的寢衣,带来阵阵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向秦牧身侧靠拢了些,试图汲取一点暖意和……那令她矛盾的安全感。
秦牧侧目瞥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紧抿著苍白的唇,眼神飘忽,带著惊魂未定的脆弱和一丝茫然的顺从。
像一只被风暴惊嚇后,暂时收起所有利爪,本能跟隨强大同类寻求庇护的幼兽。
很好。
他要的,就是让她一点点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掌控,甚至在极端情境下,对他產生这种扭曲的依赖。
这比单纯的恐惧或憎恨,更有趣,也……更有用。
........
夜色浓稠,毓秀宫內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將秦牧与姜清雪並肩而行的影子投在宫墙上,拉得很长。
秦牧的手掌依旧握著姜清雪的手,温热,乾燥,力道不轻不重,仿佛一种无声的宣告,也像一种不经意的庇护。
姜清雪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月白色的寢衣下摆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拂动。
绣鞋踩在清扫得极其乾净,几乎能映出月光的青石宫道上,发出极轻的簌簌声。
她没有再追问“好戏”是什么。
秦牧不说,她便不问。
这是她在深宫中学会的生存法则之一。
奇异地,这种不问,竟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不必费心揣测,不必绞尽脑汁应对,只需跟隨,跟隨这道仿佛能劈开一切黑暗的身影。
夜风带著秋日草木將枯未枯的微涩气息,吹散了殿內残存的龙涎甜腻,也似乎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惊悸。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秦牧的侧脸上。
月光如银纱般铺洒下来,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下頜线,高挺的鼻樑,以及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他神態放鬆,步履从容,不像是在深宫中巡夜的帝王,倒像是世家公子在自家后花园中閒庭信步。
没有平日朝堂上的慵懒威仪,也没有昨夜床笫间的侵略掌控。
此刻的他,竟显得……有些平和。
姜清雪的心乱成一团麻。
她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掩盖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著,穿过毓秀宫连接御花园的月洞门。
园中秋意已浓,桂花將谢未谢,残留著最后一缕甜香,混合著菊花的清苦。
月光透过开始稀疏的梧桐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如同碎银。
景致静謐,夜色温柔。
若不是身处皇宫,若不是身边人是秦牧,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秋夜。
姜清雪的心,在这种诡异的静謐与陪伴中,竟真的渐渐平息了先前的惊涛骇浪。
甚至生出一种久违的平和感。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他交织的、轻缓的脚步声,以及远处隱约的虫鸣。
她再次抬眼,望向秦牧的侧影。
玄色寢衣的布料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衬得他侧脸线条如刀削斧凿。
夜风吹动他未束的几缕墨发,拂过额角,竟有种別样的……清俊。
心臟,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陌生的悸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涟漪。
她猛地攥紧了袖中的另一只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被这接连的刺激逼疯了!
才会对秦牧產生这种荒谬的情绪!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望向远处黑魆魆的假山轮廓,试图用冰冷的恨意浇灭心头那点不该有的火星。
........
与此同时,御花园另一侧,一座嶙峋假山最高处的阴影里。
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屏息凝神,望向月光下並肩散步的那两人。
正是徐龙象与墨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