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王太医的惊恐,难道陛下知道他是臥底了?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陛下,王太医到了。”云鸞单膝跪地,声音清冷。
秦牧缓缓鬆开姜清雪的手,转过身。
“王太医,”秦牧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你来了。”
王济民快步上前,跪倒在榻前九步处,额头触地:
“微臣王济民,参见陛下,参见雪妃娘娘。”
“平身。”秦牧摆了摆手,“爱妃肩头受了刀伤,你带了治疗外伤的药吗?”
“带了。”
王济民连忙打开药箱,从最上层取出一个青色瓷瓶,“这是微臣根据古方研製的玉肌散,专治刀剑外伤,有止血生肌、清热解毒之效。另外还需配合內服的养荣汤,以补气血,促癒合。”
他將瓷瓶双手奉上。
秦牧接过,在掌心掂了掂,目光落在王济民脸上,看了片刻,才缓缓道:
“听说你前两日去了华妃那里,给华妃娘娘看了病?”
听到这话,
王济民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冰锥刺穿了脊柱,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几乎冻结!
陛下为什么会问这句话?
难道陛下……知道了?
电光石火之间,无数念头在王济民脑中疯狂衝撞。
华妃娘娘那日隱晦的託付,那朵细微偏斜的五瓣梅花暗號,自己回太医院后暗中探查那个“老太监”的举动……
难道都被陛下洞悉了?
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是太医院有人告密?还是华清宫內有陛下的眼线?
抑或……陛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控之中?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王济民,让他四肢发麻,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他死死咬住牙关,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和表面的镇定。
不能慌!绝不能慌!
陛下只是“听说”,只是询问病情,並未直接点破什么。
若自己此刻失態,反而坐实了心虚。
王济民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回稟陛下,前两日,华妃娘娘確实因偶感不適,传唤过微臣前去请平安脉。”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诊断细节,语速刻意放慢,显得更为可信:
“娘娘玉体並无大碍,只是初入宫中,水土、心绪略有波动,加之……大典筹备辛劳,以至肝气稍有鬱结,气血略亏。微臣已为娘娘开了疏肝理气、寧神养血的方子,叮嘱静养调理,近日当可无恙。”
说完,他依旧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如同擂鼓,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额头的冷汗已经匯聚成滴,顺著鬢角滑落,渗入衣领,带来一片冰凉的湿意。
软榻上,姜清雪在秦牧开口询问的剎那,心臟也是猛地一缩。
隔著层层垂落的、半透明的鮫綃帐幔,她清澈却带著痛楚的目光,准確地投向了跪在光影边缘的王济民。
王济民?
徐姐姐传唤过他?
仅仅是为了诊脉吗?
姜清雪的思绪飞速转动。徐凤华是何等心性?
岂会因寻常“偶感不適”便轻易召见太医?
尤其是在这敏感时刻,任何与外界不必要的接触都可能带来风险。
除非……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姜清雪眸光微动。
秦牧静静听完王济民的回答,脸上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副慵懒中带著些许关切的模样。
他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对王济民的回答颇为满意。
然而,他並未立刻让王济民起身,也没有继续追问华妃病情的细节。
只是那么淡淡地看著他,目光平静,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在王济民背上。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殿內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王济民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之时。
秦牧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著一丝宽和:
“既无大碍,那便好。华妃初入宫中,诸多不惯,你们太医院需得多加留心,精心伺候。”
“微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照料娘娘凤体安康!”
王济民连忙应道,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的恭顺,后背却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嗯。”
秦牧似乎终於满意了,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榻上的姜清雪,语气转为一种更显隨意的吩咐,
“既然如此,王太医,你便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王济民如蒙大赦,立刻以最恭谨的姿態,保持著躬身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倒退著向殿门挪去。
直到退至门边,才敢转身,轻轻拉开殿门,闪身出去,並反手將门悄无声息地掩上。
月光洒在庭院里,秋夜的凉风吹来,让他因紧张而微汗的后背感到一丝寒意。
王济民站在毓秀宫外的廊下,目光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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