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秦牧前往怒江渡口,离阳女帝必经之地!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林婉將药箱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桌上,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几个包装精致的药包。
“娘娘,这是血竭,需用温水化开后外敷,每日早晚各一次。”
她指著其中一个药包,声音清晰,“这是玉露膏,祛疤效果极佳,待伤口结痂后使用,每日三次。”
“这是內服的养荣汤药材,需文火慢煎两个时辰,每日一剂,连服七日。”
她一一说明,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完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医官模样。
“本宫知道了。”徐凤华点点头,“秋月,带林医官下去领赏。”
“谢娘娘。”林婉躬身行礼,跟著秋月退下。
待殿內只剩下徐凤华一人,她缓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个看似普通的药箱上。
药箱是檀木所制,表面漆成深褐色,边缘镶著铜饰,与太医院常用的药箱並无二致。
徐凤华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药箱的表面。
光滑,微凉。
她的手指在药箱底部摸索,很快便感觉到一处细微的凸起。
那是一个极小的夹层,藏在药箱底部的铜饰之下,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发现。
徐凤华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环顾四周,確认殿外无人偷窥,这才小心翼翼地按动那处凸起。
“咔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药箱底部的木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一张摺叠得极小的纸条。
徐凤华迅速取出纸条,將药箱恢復原状,然后快步走到內室,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窗外阳光透过窗纸洒入,在室內投下柔和的光晕。
徐凤华展开纸条。
纸条很小,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的字跡细如蚊蚋,显然是用了特殊的书写工具。
但字跡工整清晰,正是王济民的笔跡。
徐凤华凝神细读。
“已查明,宫中所见老太监,姓曹,名渭。年六十有三,左侧眉骨確有旧疤。七日前由內务府从宫外招录,现负责御花园东北角一带的清扫杂役。”
“此人行踪诡秘,虽扮作老迈,但步伐沉稳,呼吸绵长,似是习武之人。”
“另,经查內务府档案,曹渭入宫时登记的身份为江南流民,原籍苏州。”
纸条到此结束。
徐凤华的手微微颤抖。
曹渭!
果然是他!
那个在得知姜清雪被送入宫中后,与她激烈爭执,最终决裂,发誓要独自进京寻访姜清雪下落的固执老人!
他竟然真的混进了皇宫!
而且还扮成了太监!
徐凤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曹渭为什么要进宫?
是为了保护姜清雪?还是为了报復徐家?或者……是为了揭开那个尘封二十一年的秘密?
他是否已经与姜清雪接触?
是否已经將月华国遗孤的真相告诉她?
秦牧知不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知道,秦牧为何没有將他抓起来?反而任由他在宫中活动?
一个个问题如同毒蛇般缠绕著徐凤华的思绪,让她感到一阵阵发冷。
她想起今日在毓秀宫中,姜清雪那双平静得异常的眼睛。
难道……曹渭已经见过她了?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这个猜测让徐凤华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姜清雪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徐家是她的灭国讎人,知道了徐龙象明知她的身份却仍將她送入深宫……
那她会怎么做?
还会继续帮助徐家吗?
还会对徐龙象抱有感情吗?
还会……信任她这个“徐姐姐”吗?
徐凤华不敢想下去。
她缓缓闭上眼睛,將纸条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將其捏碎。
掌心的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曹渭的出现,虽然带来了危机,但也带来了机会。
至少,她现在已经確认了他的身份和动向。
接下来,她要做的不是恐慌,而是布局。
首先,她要设法与曹渭接触。
无论他是敌是友,她都必须弄清楚他的目的。
其次,她要重新评估姜清雪的態度。
如果姜清雪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她们之间的关係將彻底改变。
最后,她要想办法將这个消息传递给徐龙象。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走到梳妆檯前,打开妆匣,取出火摺子。
“嗤——”
火苗躥起,將那张纸条吞噬。
灰烬飘散在空气中,很快消失不见。
徐凤华望著镜中的自己。
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疲惫与凝重。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无论前路如何艰险,无论身边有多少变数,她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徐家。
为了龙象。
也为了……她心中那份永不熄灭的火焰。
“秋月。”她唤道。
“娘娘。”秋月应声而入。
“把药拿去煎了。”徐凤华淡淡道,“本宫有些乏了,想歇一会儿。”
“是。”
秋月端起药包,躬身退下。
徐凤华独自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开始凋零的秋花,久久未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藕荷色的宫装泛著柔和的光泽,整个人如同沐浴在光中的玉像,清冷,坚韧,却也透著说不出的孤独。
窗外秋风萧瑟,捲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著旋儿。
深宫的日子,还长。
而这场暗流汹涌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她必须步步为营,不能有丝毫差错。
因为一步错,满盘皆输。
而她输不起。
徐凤华缓缓闭上眼睛,將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断。
曹渭,姜清雪,秦牧,徐龙象……
这盘棋,她必须下好。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而此时此刻。
秦牧已经带著云鸞到达了目的地。
也就是离阳女帝回国的必经之地。
怒江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