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那就杀!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小娘皮,嚇唬谁呢?这儿是怒江镇!老子的地盘!”
“別说皇城离这儿几百里,就是县太爷见了我们帮主也得客客气气!”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著云鸞,眼中闪过淫邪之色。
“哟,没想到还有个更標致的?”
“怎么,想替这贱婢出头?”
“那就跟本少主回去,让你们姐妹做个伴儿!”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帮眾顿时发出一阵猥琐的鬨笑。
云鸞眼中寒光骤盛。
袖中的手指已然扣住了暗器。
就在这时,秦牧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甚至带著几分慵懒的意味。
但在现场紧绷的气氛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秦牧伸手,轻轻拂了拂月白袍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隨意。
他抬眼,看向马背上囂张不可一世的胡彪。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眼神却平静得如同深潭。
“哦?把你丟到江里餵鱼?”
秦牧缓缓重复著胡彪之前威胁路人的话。
语气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种奇特的兴味。
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提议。
“这主意……倒是不错。”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胡彪那张因怒意和不解而微微扭曲的脸。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帮眾。
以及周围噤若寒蝉的百姓。
最后落回脚下仍在低声哭泣、紧紧抓住他衣摆一角的女子身上。
然后,他微微俯身。
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的音量,对著那女子温和地说道。
声音却足以让胡彪听得清清楚楚。
“別怕。”
“既然他们喜欢把人丟到江里餵鱼……”
秦牧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胡彪。
嘴角的弧度冰冷而玩味。
“那今天,就看看这怒江的鱼,到底喜欢吃谁。”
胡彪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仰天狂笑起来。
笑声粗嘎刺耳,在暮色渐浓的街巷中迴荡。
引得他身后那群帮眾也跟著鬨笑不已。
“哈哈哈哈哈!他妈的!”
胡彪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他用马鞭遥遥指著秦牧。
脸上横肉抖动,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和残暴。
“你小子是不是被老子嚇傻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陡然变得凶狠。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秦牧脸上。
“你现在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
“说不定本少主心情好,只打断你两条腿,留你一条狗命。”
“让你看著这小娘皮是怎么伺候……”
他话还没说完。
不是被人打断。
而是戛然而止。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扼住了喉咙。
所有声音瞬间噎在了嗓子眼里。
胡彪脸上那囂张跋扈的表情凝固了。
瞳孔骤然收缩。
眼中只剩下茫然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的视线艰难地下移,看向自己的脖颈。
一道极细、极淡的血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粗壮的脖子上。
位置精准地横亘在喉结下方。
起初,那血线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丝。
仿佛被最锋利的丝线轻轻勒过。
但下一刻。
“嗤——!!!”
轻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
那道血线骤然扩大。
鲜红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中狂飆而出!
在夕阳最后一抹残红映照下。
那血箭喷出足有数尺高。
带著温热腥甜的气息。
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淒艷而短暂的弧线。
胡彪张大了嘴,似乎想发出声音。
却只有“嗬嗬”的气流从断裂的气管中漏出。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捂脖子。
手指触到的却是温热的、不断涌出的黏腻液体。
以及……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可怕切口。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
死死地、茫然地看向前方。
那里,秦牧依旧站在原地。
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而在秦牧身侧。
那个一直沉默冷冽、身著深蓝劲装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上前了半步。
云鸞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剑。
剑身长约三尺。
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
剑脊笔直,刃口薄如蝉翼。
在昏暗的暮色中几乎看不见反光。
只有剑尖处,一滴殷红的血珠正在缓缓凝聚、拉长。
然后悄无声息地滴落在青石板上。
“嗒”的一声轻响,几乎被远处的江涛声掩盖。
她出剑、收剑的动作快到极致。
在场除了秦牧,恐怕没有第二个人看清。
她甚至没有多看胡彪一眼。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枯叶。
此刻,她正用一方素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纤尘不染的剑身。
神情专注而冷漠。
仿佛擦拭的是某件心爱的艺术品,而非刚刚饮血的凶器。
“少……少主?!”
“彪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炸开了锅般的混乱与惊恐!
胡彪身后那群原本还跟著鬨笑、气势汹汹的帮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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