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5章 若朕不是皇帝,或许是一个流浪天涯的剑客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老板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站不住。

“过来。”秦牧说,语气淡淡的。

老板娘如蒙大赦,连忙挪著步子走到桌边,在秦牧示意下,战战兢兢地在最末的位置坐下。

她只坐了半边屁股,隨时准备起身逃跑。

秦牧没有再理她。

他伸手,拍开那坛竹叶青的封口。

“砰”的一声轻响,酒香瞬间瀰漫开来,浓郁得几乎要醉人。

他提起酒罈,先给柳白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最后给云鸞也倒了一碗。

云鸞看著面前那碗琥珀色的酒液,微微一愣。

她从不饮酒。

身为龙影卫首领,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绝不能让自己陷入任何可能失控的状態。

可此刻,秦牧亲自为她倒的酒……

她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温热而辛辣,带著竹叶特有的清香,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然后,他端起自己的碗,看向柳白。

“柳老先生,”他说,“今日不打不相识,我敬你一碗。”

柳白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碗。

他端起碗,与秦牧的碗轻轻一碰。

“鐺”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然后,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而醇厚。

柳白放下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

“好酒。”他说。

秦牧笑了笑,又给他倒上。

“柳老先生,”他开口,语气隨意得如同在聊家常,“你这一生,都在追寻什么?”

柳白微微一怔。

他看著秦牧,看著那张年轻而俊朗的脸,忽然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深。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剑。”

一个字,简单,直接。

“老夫一生,只为剑而活。”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双布满了老茧、因为常年握剑而微微变形的手。

“年轻的时候,老夫痴迷於剑,四处挑战天下高手,只求一败。”

“可那些所谓的高手,在老夫剑下,都走不过三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后来老夫才知道,不是老夫太强,而是那些高手,太弱。”

“他们练剑,是为了名利,为了权势,为了在这江湖中活下去。”

“可老夫练剑,只是因为——”

他抬眼看向秦牧,眼中闪烁著从未示人的光芒:

“老夫喜欢。”

“喜欢剑出鞘时的清鸣,喜欢剑锋破空时的呼啸,喜欢剑意勃发时,那种与天地共鸣的感觉。”

“老夫不知道这算不算道,老夫只知道——”

“没有剑,老夫就活不下去。”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秦牧听出来了。

那平静之下,是一个剑痴,对剑最纯粹、最深沉的爱。

秦牧端起酒碗,又敬了他一碗。

“好。”他说,“为了喜欢。”

柳白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满足,还有一种找到知音的喜悦。

“为了喜欢。”他重复道,仰头饮尽。

两人就这样,一碗接一碗地喝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柳白的脸上泛起酒后的红晕,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他看著秦牧,忽然问了一句:

“你,又为何练剑?”

秦牧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著柳白,看著他眼中那纯粹而好奇的光芒,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一个他从未认真想过的问题。

他为何练剑?

或者说,他为何拥有这一身实力?

是因为系统。

是因为穿越。

是因为那些签到得来的奖励。

可若没有系统呢?

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呢?

他还会练剑吗?

秦牧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慨。

“若朕不是皇帝,”他说,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或许,朕也会是一个浪跡天涯的剑客。”

柳白挑眉。

秦牧继续道,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仗剑走天涯,快意恩仇。”

“遇见不平,拔剑斩之。”

“遇见不公,仗剑正之。”

“累了,就找个酒肆喝一顿。”

“醉了,就躺在山巔看星星。”

“醒了,继续上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嚮往:

“那样的日子,或许也不错。”

柳白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秦牧,看著这个明明拥有无上权势、却嚮往江湖的年轻人。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这样的人,”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该被困在皇宫里。”

秦牧看著他,轻轻笑了笑。

“或许吧。”他说,“可有些路,从出生起,就註定了要走。”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向柳白,眼中闪过一丝真诚的光芒:

“不过今夜,能和柳老先生这样喝酒,朕很满足。”

柳白看著他,也笑了。

“老夫也是。”他说。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碗。

又是满满一碗酒,仰头饮尽。

老板娘坐在末位,战战兢兢地看著这一切。

她看著秦牧和柳白喝酒,看著他们聊天,看著他们笑。

心中那巨大的恐惧,正在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敬畏。

对强者的敬畏。

对那种纯粹而真挚的情感的敬畏。

她见过太多人。

有虚情假意的商人,有阴险狡诈的江湖客,有高高在上的权贵。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却偏偏如此平和。

明明可以隨意处置她的生死,却偏偏没有。

只是让她坐在这里,看著他们喝酒。

她的眼眶,不知何时有些湿润。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角落里的那些食客,此刻也渐渐放鬆了下来。

他们看著那桌喝酒的人,看著那个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看著他与那灰袍老者谈笑风生。

心中那巨大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被敬畏取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