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断了这条线，別说扩张生意，怕是连现有的摊子都未必守得住。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他梗著脖子，声音却虚了大半，没了刚才的狠劲。

沈青江指尖在微凉的茶杯上轻轻敲击。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强子，你爷爷教过我，利字旁边一把刀，太贪了容易伤著自己。”

崔仕强攥著拳，指节发白。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站得住脚的话。

沈青江转移资產的事他本就没实据，不过是捕风捉影拿来唬人，如今被对方轻飘飘化解，反倒显得自己理亏。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落针声，崔仕强的气焰一点点矮下去，最后像被扎破的气球，只剩下蔫蔫的轮廓。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靠在沙发上，眼底的戾气褪去，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颓唐。

沈青江看著他这副模样，紧绷的下頜线柔和了些许，却没再往前逼。

他转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修剪整齐的花园，声音淡得像风：“你爷爷当年白手起家，靠的不是算计，是信字。他说过，做生意和做人一样，得让人信得过，路才能走长。”

崔仕强闷头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扶手的雕花。

爷爷的话他从小听到大，可真到了自己拿主意时，总觉得那些老理儿跟不上趟。

这年头，老实人哪有钻空子的赚得多？

“青龙山的项目，”沈青江忽然转了话头，“你要是真想做，就往正路上靠。跟李家村好好谈，让村民参股，赚了钱大家分。这样既合规，又能落个好名声，比强抢体面多了。”

崔仕强抬了抬眼，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他不是没想过合作，只是习惯了用强的，觉得那样来得快。

可刚才被沈青江敲打过，心里那点歪念头也怯了。

“我……我考虑考虑。”他含糊道，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囂张。

沈青江没再逼他，拿起外套：“该说的我都说了。钱的事，我会让財务按去年的標准打过去，但仅此一次。往后崔家的生意，你好自为之。”

沈青江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一眼。

崔仕强仍瘫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的雕花。

他不是没想过跟李家村好好合作，可“合作”两个字从沈青江嘴里说出来，总让他觉得像是被施捨。

但沈青江最后那句“仅此一次”像根钉子，钉在他心上他太清楚，没了沈青江的帮衬，自己在崔家的日子只会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