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知道，但教育，是鬱金香领的重要基石，所以...我要你多收集一下，来自领民们的看法。”

“我？哦不，是！”，巴鲁克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我的主人...”

“行，只要这件事办得好，我將授予你爵士头衔！”，雷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迈入贵族阶级的门槛。”

“不过...我只想听到真话。”

巴鲁克听到“爵士头衔”四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乾，只能用力咽了口唾沫。

爵士。

那是贵族阶级的门槛，是他这种底层出身的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领主大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您说的是真的？”

雷恩淡淡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巴鲁克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野心已经藏不住了。

“真话，”，巴鲁克重复著雷恩的话，“您要听领民们的真话。”

“对。”

巴鲁克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领主大人，即便我再去打听领民们的看法...好像也没多大希望。”

雷恩挑了挑眉梢，“哦？为什么？”

“因为穷。”，巴鲁克说得很直白，“领主大人，您知道一个平民家庭的孩子，一天不干活，家里就少一份收入吗？您知道那些孩子从七八岁开始，就要帮家里砍柴、放羊、捡粪吗？您让他们去读书，谁来干活？”

雷恩沉默。

巴鲁克继续说：“再说了，就算他们想去读书，读完了能干什么？石鸦镇那些好职位，都是有关係的人把持著...平民家的孩子读出来了，最多也就是去给商人当个帐房，或者在镇公所当个跑腿的文书，这种前程，值得他们花几年时间、搭上全家收入去赌吗？”

雷恩轻轻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巴鲁克说的都是事实。

教育垄断从来不是单纯的不让读书，而是让读书的性价比降到最低，让底层平民自己觉得读书没用。

很多时候，雷恩的视野太高了，所以他必须清楚底层的想法，就像是一名皇帝，他也不可能一直养著那些只会说好听话的大臣。

他必须有那么一两个敢说真话的直臣...

而让巴鲁克去打听平民们的真实想法，也是深入基层来开展工作。

“你说的很对。”，雷恩轻咳了一下，“但这件事我还是要做，你儘管去打听，我还是想听听他们的想法。”

雷恩自己自然不可能挨家挨户去调查，他的时间一直用来攻略女人，还有培养灵宠...然后就是揣摩敌人的心思，偶尔注意自己几个兄长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