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灭法国3 西游,给猴哥当挂件
“弟子在。”一身锦绣公子打扮的敖烈应声出列,从隨身行囊中取出一卷杏黄色綾锦文牒,双手奉上。文牒边缘已微有磨损,上面密密麻麻盖著数国宝印,最前方“大唐贞观御赐”六字朱印赫然夺目。
国王双手接过,展开细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国名与印鑑,最终落在文牒末尾大唐天子亲笔御批上,神色更加肃然。
他將文牒平铺於案,取印沾朱,在空白一页写上“灭法国”三字,郑重盖下国璽。印跡鲜红清晰,与前后诸国印鑑连成一列,仿佛一条西行之路的见证。
“请上使过目。”国王亲自將文牒奉还,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唐僧接过文牒,目光平静地看向国王:“陛下,贫僧有一事不明。贵国既名『灭法』,又闻见僧即诛,为何独对我等待以殊礼?”
“上使不知,此中另有隱情!”国王嘴角掠过一丝复杂的苦笑。
缓缓道:“圣僧一路西来,应当听闻我立誓杀万僧吧!估计上使心中早已將我看作暴戾无道之君了。”
“上使可知详情?”
“陛下请讲。”
“我虽不解强大的唐国为何要向西方佛国求取经文,”国王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玉盏边缘,“但今日我不信神佛,只信人世法度。其实……我家族曾经世代虔诚信佛,见寺即拜,捐田施財,从未吝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可这些信仰,並未让我的子民吃饱穿暖,也未能让邻国对我国稍存敬畏。”
他抬手一招,一名老臣捧著一卷陈旧竹简上前。
竹简用暗红色锦缎包裹,边缘已磨损起毛。国王轻轻展开锦缎,露出里面泛黄的老竹片,上面依稀可见古朴有力的篆字——《汉律》。
“上使请看。”国王轻抚竹简,目光深远,“您一定认得此物。不错,这正是百年前,你们东方人率领铁蹄。踏碎我们的城池留下的东西。”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已有些模糊的字跡,“这是一件宝物啊!可惜我的先祖迂腐,竟將此书视为『神之禁物』,以为其中所述皆是触犯神明的戒条,於是束之高阁,从未依循。
反而我们一味崇佛拜神,广建寺院,结果国家却未见强盛,反受其累。”
国王抬起头,眼中有了光亮:“直至我继位后,在旧库中重新寻出这部宝典。我请来通晓汉文的老学者,一字一句译成本国文字,依律治国,整顿法度:清丈田亩,按律徵税;整肃吏治,严惩贪腐;编练新军,以御外侮。不过十年,国家日渐安定,仓廩渐丰,民生方得温饱。邻国见我国法度严明,军容整肃,亦不敢轻易来犯。”
唐僧微微倾身,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陛下以法治国,確是正道。然则……陛下又为何定要杀尽一万僧眾?佛法劝人向善,与世间法度本可並存。”
国王长嘆一声,那嘆息沉重如石,眼中的光亮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痛楚。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上使有所不知……”
他自顾自说著,眼神陷入遥远的回忆:
“我国从前,並非如此。先王在位时,国中有座千年古剎,名『广法寺』。寺塔高耸,金顶耀日,僧眾逾千。
歷代先王篤信佛法,捐金赠银,更將都城周边最肥沃的万顷良田划归寺產。那时举国皆以为,出家人慈悲为怀,手握这些资財,必能广播福田,庇佑百姓。”
国王的话音微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杯沿:
“可谁曾想……我十七岁那年,天降大旱。整整十八个月,滴雨未落。河水乾涸,井水见底,田地龟裂如老妇之面。我们先是恳请寺中高僧设坛祈雨,七日七夜,法事做尽,天空却无一滴甘霖。寺中住持只说『业障深重,须更诚心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