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舟看著她，没有一秒犹豫：“好。”

两人走过去，各拿了一个祈福牌。

这里是要自己写字的。裴宴舟接过毛笔，蘸了墨，几乎没怎么思考，提笔就写。他写字很快，笔锋凌厉，一下就写完了。

舒画则慢得多。

她握著毛笔，一笔一划写得特別认真。一边写一边念叨：“等等，等等我。你別写太快了。”

裴宴舟放下笔，走到她身边：“我会等你的，不用著急。”

舒画没抬头，但嘴角已经悄悄弯起来。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心。裴宴舟就站在她身边，安静地看著。阳光从枫叶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跳跃，睫毛又长又密，整个人確实是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终於写完。

“好了！”舒画拿起祈福牌，端详著，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有点儿写歪了？”

她递给裴宴舟：“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歪了？”

裴宴舟接过牌子。

红色的木牌上，是舒画工整清秀的字跡：

所爱之人，平安喜乐。

“没有歪，”他说，“字写得很好看。”

“真的吗？”舒画眼睛弯起来，“那就好。”

她想起什么：“对了，你的呢？你写的什么？”

“没什么。”裴宴舟不动声色地將木牌翻了个面。

“给我看看嘛！”舒画凑近他，“我都给你看了！”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写得比较好看。”

裴宴舟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有些犹豫。

他写的那句话……其实挺幼稚的。

“看確定要看？”他问。

“当然啦！”舒画用力点头，“放心，我不会笑你的。给我看一眼嘛，就一眼。”

她开始使出杀手鐧，仰著脸，眨巴著眼睛看他，声音软软的，带著撒娇的尾音：“好不好嘛？就一眼……”

这套方法，对裴宴舟可谓是百试百灵。

他下一秒，就把自己写的祈福牌递给了过去。

舒画接过，低头看清上面的字：

裴宴舟和舒画永远在一起。

下辈子也要。

舒画怔然。

风吹过，枫叶沙沙作响。

她原以为他会写什么宏愿，事业长红，家族昌盛之类的话，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稳重內敛。

可他写的是“永远在一起”，写的是“下辈子也要”。

这么幼稚，这么老土，却又……

这么动人。

“怎么了？”裴宴舟看著她，难得有些忐忑，“是不是太……”

他的话没说完，舒画就已经踮起脚，抬手，轻轻覆在他的发顶。

裴宴舟身形一僵。

“写得挺好的啊。”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笑意，“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