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思眠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你这是怎么了?”杨素被他推得往旁边一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事。”陈阳摇了摇头,伸手就去拿床边的衣衫。
“哎,別急著走啊。”杨素连忙从身后抱住了他,將脸贴在他光裸的背上,轻声说道。
“昨夜里你那么温柔,还搂著我叫娘子呢。怎么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什么?!”陈阳猛地回过身,睁大了眼睛看著她。
“你说什么?我……我叫你什么?”
“娘子啊。”杨素眨了眨眼睛,笑著看他。
“怎么了,你自己喊的,不记得了?昨夜你抱著我,一口一个娘子地叫,可好听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陈阳脑子里轰地炸开了。
他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脸色煞白,眼神空洞。
“楚宴?楚宴你怎么了?”杨素看著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也掛不住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別嚇我啊。”
陈阳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你到底梦见什么了?”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杨素心里也有些慌了。
她顿了顿,忽然扯出一个笑来,故意把语气放得轻鬆:
“是不是……梦到那位苏道友了?”
“没关係的,我都说了,我不会介意的。”
她想把气氛缓和下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
但这句话说出来,反而让空气更加凝滯了。
陈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直愣愣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抽去了魂魄的泥塑。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没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干又哑,“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
“什么噩梦,能把你嚇成这样?”杨素盯著他,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浓。
“別问了……”陈阳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飞快地套上衣衫,逃也似的朝楼下走去,脚步凌乱,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
杨素坐在床上,看著陈阳的背影跌跌撞撞,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笑意终於彻底褪去了。
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死死地盯著房门的方向,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褥。
“苏道友……”
……
陈阳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便有些发沉。
这大清早的,他心神就一直定不下来。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搅著,混混沌沌的,理不出个头绪。
杨素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两人草草整理了一番,像昨日一样出门去给那些杨家子弟解开体內禁制。
陈阳走在前头,杨素落后半步,一路无话。
走了没多远,杨素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今日陈阳走在路上频频出神,目光落在远处也不知在看什么,叫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楚宴。”
杨素终於忍不住开了口,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到底是怎的了?”
陈阳回过脸来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又什么也没说。
他摇了摇头,步伐快了几分,显然不愿多谈。
杨素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她看著陈阳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心里翻涌著说不清的烦躁。
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今天是陈阳施展拔禁之法的第三日。
前两日他还做得颇为谨慎,每解一人,都要凝神静气片刻再继续。
可今日却大不相同。
单单一个上午,他便解了一百五十人,手法又快又急,像是有意在赶什么似的。
杨素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好几次想要开口提醒,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到了正午,陈阳收了手,转过脸来对杨素说了一句:
“我去打坐调息一下。”
也不等杨素回应,他便径直走到一处僻静地,布下禁制后盘膝坐了下来。
杨素跟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她没有急著入定,而是侧过脸去打量陈阳。
只见他双目闭合,盘膝端坐,看上去倒是一副正在运功的样子。
可仔细一看,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陈阳的眉头微微皱著,呼吸也不像修炼时那般悠长绵密,反而急促不稳,时深时浅。
“楚宴。”杨素轻轻唤了一声。
陈阳没有回应。
“楚宴,楚宴?”杨素提高了些声量。
陈阳猛地睁开眼,像是被人从梦里惊醒了一样,茫然地看著她。
“怎么了?”
“你是在……打坐吗?”杨素盯著他的眼睛,狐疑地问。
陈阳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是啊,方才一直在打坐。”
杨素没有立刻回答。
她歪了歪头,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嘀咕道:
“我怎么感觉……不像打坐,像是在睡觉。”
“什么睡觉?”陈阳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我只是在打坐调息罢了。”
杨素没再说什么。
陈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好了,接著去吧。”
一下午,依旧是解禁制。
陈阳的速度还是很快。
人多了,问题也就多了起来。
有的杨家子弟解开禁制后,发现自己体內的金丹缺了不少,便拉著陈阳的衣袖问个不休。
陈阳的脸色越来越冷,语气也生硬了几分。
“要解便解,不解便走,金丹缺失是拔禁之法的弊端,莫要赖到旁人头上。”
那些杨家人见他动了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訕訕地退到了一旁。
天色將晚的时候,轮到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极为高大壮实。
他走上前来,对著陈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脸上带著几分討好的笑。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灵力刚一探进去,便触到了那枚禁制。
陈阳开始剥离,可他心思飘忽,手上的力道便失了分寸。
那灵力像一只失了准头的手,不仅握住了禁制,还一把攥住了少年的金丹,往外猛地一拽。
“疼疼疼!”
少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额头上的汗珠子豆大一般滚落下来。
“楚大师!饶命!饶命!”
陈阳倏然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那少年的金丹已经被他的灵力整个包住了,若是再多一分力,整个金丹便要从丹田里强行拔起。
到那时候,莫说是修为尽废,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陈阳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將灵力收了回来,把那枚金丹重新稳在少年的丹田之中,只剥离了附著其上的少量金丹碎末,將大半金丹留了下来。
“抱歉。”陈阳的声音有些乾涩。
那少年惊魂未定,浑身还在发著抖,连连摆手说没事。
“楚宴!”杨素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陈阳的手臂,“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方才差一点,差一点就把他……”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陈阳明白她的意思。
“没什么。”陈阳將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轻轻拿开,目光避开她。
“方才走神了,不碍事。”
杨素看著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点了点头。
一晃便是入夜。
陈阳和杨素匆匆收了工,踏著月色回到小院。
杨寻照例备好了菜餚,陈阳只是草草扒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很快,夜深人静。
杨素拉著陈阳的手径直上了楼。
推开臥房的门,反手將门合上,转身看向陈阳。
“楚宴……”
她刚要开口,陈阳却抢先一步开口:
“杨素,今天我有些累了。”
杨素愣了一愣。
陈阳没有看她,自顾自褪去外袍,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里衣便朝床铺走去。
他扯过被子翻身背对她,將脸深深埋进枕头,声音隔著布料传来,闷闷的:“睡觉了!”
“楚宴,你……你什么意思?”杨素睁大了双眼,“你是要睡?就这般睡了?”
陈阳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瓮声瓮气的:
“嗯,你也早些歇著吧。”
杨素的脸一下子便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去推陈阳的肩膀。
“不行。”
“我不管你今天累不累。”
“咱们两个欢好,你若光顾著自己躺著,那算什么事?我要你像昨日那般对我。”
陈阳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杨素见他一动不动像块木头,心里又气又急,索性趴到他身上,伸出手去掰开了他的一只眼皮。
陈阳的眼珠子露了出来,和她四目相对。
“你做什么?”陈阳无奈地睁开眼。
“我不准你睡。”杨素盯著他,语气犟得很。
“至少……至少要让我疏解个透彻,你昨夜那般温柔,今夜便想敷衍了事?没门。”
“我今日是真的累了……”陈阳辩解。
“我不管!”
两个人就此拉扯起来。
杨素不依不饶,陈阳一再推脱,推了几下,陈阳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忽然翻身坐起,一把將杨素按在了床铺之上。
“啊!”
杨素一声惊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陈阳压在了身下。
“好。”陈阳从上往下看著她,眼底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炽热。
“你精力旺盛,不想好好休息?那好,我就让你疏解个彻底。”
话音落下,他便动作起来。
与往日的温存怜惜全然不同,今日的陈阳像一头被激怒了的猛兽,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章法,全凭一股子蛮劲。
杨素猝不及防,一阵前所未有的衝击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席捲了四肢百骸。
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支离破碎的尖叫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过了不知多久。
陈阳忽然坐起身来,他的双臂穿过她的腿弯和背脊,双手一抄,將她托举起来,像是搂著一只轻飘飘的布娃娃,竟是將杨素整个人抱在了怀中。
杨素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便悬了空。
她下意识搂住陈阳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陈阳托著她的身子,开始动作。
杨素从未经歷过这样的姿势。
每一下都像是轰击在了身体最深处,每一次起伏都让她觉得魂魄都要散了。
她张著嘴想喊却喊不出来,喉咙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息。
到了后来,一股奇异的香气从她的口鼻间喷涌而出。
是龙麝香。
一缕一缕的粉色雾气从她的唇齿,鼻息之中涌出,在昏暗的房间里繚绕不散。
陈阳嗅著这香气,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不知疲倦地动作著,像是要將心里所有的不安和烦躁都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时间一点一点流淌过去。
窗外的月亮到了中天,星光也渐渐灿烂起来。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杨素忽然睁大了眼睛。
她腰肢后折,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紧接著一股剧烈的战慄从身体深处席捲而出,贯穿了她的天灵盖。
陈阳也在同一刻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两个人同时抵达了尽头。
然后杨素浑身一颤,像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一般,软软地瘫了下去。
她的眼睛翻了两翻,头一歪,竟是昏死了过去。
“杨素?”
陈阳喘息著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杨素,杨素!”
他又喊了两声,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几下。
杨素双眸紧闭,呼吸均匀而绵长,脸上还掛著一层薄薄的红晕,浑身软得像一摊水。
她是真的累到极致了,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阳看著她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
然后將她从怀中轻轻放下,把她的身子在床铺上摆正,头枕在枕头上,扯过被子盖住了她赤裸的身子。
杨素睡得很沉。
哪怕她体內有著金丹的支撑,此刻也已经闭上了双眼,陷入沉睡。
陈阳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他把枕头摆好,脑袋沉沉地压了上去,然后紧紧闭上了双眼。
“快些……睡著……睡著……”
他低声念叨著,声音又急又快,像是在念什么要紧的咒语。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杨素均匀的呼吸声,像一阵遥远的海潮,一起,一伏。
过了片刻,陈阳慢慢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床帐还是那顶床帐,窗外的月光还是那片月光,旁边杨素的呼吸声还是那股呼吸声。
什么都没有变。
“怎么睡不著了?”
陈阳喃喃开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扭过头去看了一眼身旁的杨素。
她正睡得香甜,脸上还带著几分饜足后的安详,嘴唇微微张著,长发铺散在枕头上。
陈阳又將头转了回去,再次合上眼。
他竭尽全力地放空脑子,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念,只盯著眼皮后面那片黑暗出神。
然而片刻之后,他再次睁开了眼。
糟了。
真的睡不著了。
昨天夜里分明说睡便睡了,怎么今天便不行了?
他躺在那里,怎么躺都觉得不对劲,翻了个身,还是不对劲。
心里空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就在这时,杨素的身子忽然动了动。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幽幽地掀开眼皮,媚眼朦朧地看著陈阳。
那道目光又软又黏,像是还没从方才的余韵中完全脱离出来。
“楚宴……”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嘴唇翕动著:
“你怎么了?”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许久,才无奈开口:
“方才还想歇息,此刻不知怎的,反倒清醒了。”
杨素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把头往陈阳的胸口挪了挪,脸颊贴在了他的锁骨下面,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你不睡,便给我当会儿枕头。”
她说著,声音已经含混得不成样子,眼睛又闭上了。
陈阳伸手將她揽入怀中,那身子便软软地贴在了胸口。
他就这么抱著杨素,视线却穿过她的发梢,望著头顶的床帐。
月光漫过雕花窗欞,像水一样淌进屋里,把桌椅和人影,润成了半明半暗的模样。
旁边杨素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深沉,显然是又一次睡了过去。
可陈阳,依旧是睡意全无。
他睁著眼,在黑暗里出神,心跳不安分地捶打著胸膛。
一下,一下……
又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祈求,自己能立刻昏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