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风生水起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陈阳侧头一看,少女正笑盈盈地望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落在眼里,他瞬间冒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衫几乎都要湿透了。
前些日子苏无烬不止一次提起过,有容法师的娘亲找了女儿很多年。
那时候陈阳只当对方是个普通妇人,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毕竟那时候他还不清楚有容和尚的真实身份。
后来从龙灵嘴里,知道了未央和有容和尚的关係,他才彻底明白,有容和尚就是未央。
未央是羽皇的女儿,那苏无烬嘴里说的这位娘亲……
自然就是灵蝶羽皇!
因为这事,陈阳也琢磨出不少东西。
他从没见过羽皇。
妖皇本就高高在上,更何况西洲和东土,还隔著一片无尽海。
可当年黄吉说过,他是羽皇麾下的人。
也正是因为黄吉,陈阳当初才遭了大难。
早些年陈阳就隱约觉得,这事说不定和未央有关係。
可那时候未央三言两语就把话圆过去了,他也没多想。
直到前几天得知真相,把所有事串到一起,他才终於反应过来……
当年在望月楼,未央怕是没少骗他。
陈阳本来还想著,等回到东土找到未央,再慢慢跟她算这笔帐。
可他还没等离开西洲,羽皇就先找上门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有容怎么这般生疏,见了娘亲都不上去抱一下吗?”苏无烬满脸困惑。
陈阳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
抱一抱?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忐忑地朝羽皇望去。
羽皇轻笑一声,淡淡开口:“老师,您的眼神是真的不行了吗?”
“眼神不行?什么意思?”苏无烬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哦,你是说刚才那尊妖王啊,我已经收起来了,真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潜进这里,想来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他顿了顿,又自顾自分析起来:“这妖王是龙族后裔,肯定是拿了族里的秘宝,不然绝不可能悄无声息潜进我红尘寺。”
苏无烬说这话时,语气里还带著感慨。
陈阳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又听见羽皇叫苏无烬……
老师!
陈阳心里惊诧之余,也隱隱明白过来。
难怪羽皇和红尘教关係这么近,难怪未央从小就被送到这里修行。
羽皇和红尘教的牵扯,远比他想像的深得多。
可眼下最让陈阳揪心的还是苏无烬。
他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羽皇刚才那句眼神不好,哪里是在说龙灵,分明是在说他认错了人。
恐怕自己刚进院子,羽皇就看穿他的身份了,只是没当场戳穿而已。
她把苏无烬叫过来,结果苏无烬还稀里糊涂的,只当羽皇是在说妖王的事。
至於龙灵,不过是苏无烬顺手收拾的小插曲罢了。
陈阳想到这儿,却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双方境界差得太远了,任何小聪明都没用。
他只能硬著头皮站在原地,等著看羽皇下一步要做什么。
羽皇笑了笑,上前一步,抬手一晃,掌心里便多了一只玉瓶。
那玉瓶通体莹白,造型古朴,瓶身上刻著几道雅致的花纹,清逸好看。
“这玉瓶……”苏无烬的目光落在了玉瓶上。
羽皇语气关切地开口:“老师,您最近没用我采的花露滴眼吗?您瞧您,眼睛一直睁著,早就乾涩看不清了吧,这样怎么辨物呢?”
她盯著苏无烬那双圆睁的眼睛,嘆了口气。
苏无烬愣了一下,隨即默默点头:“上次你给的花露用完了,你前阵子还在养育子嗣,我也不好打扰你。”
说完,他伸手从羽皇手里接过了玉瓶。
“那现在就滴上吧。”羽皇催促道。
“现在?”苏无烬犹豫了片刻,还是依言打开了瓶塞。
他抬起手,指尖熟稔地一引,便从瓶中引出两滴露水。
那露水晶莹剔透,日光下泛著七彩微光,还散著一股淡淡的清冽花香。
下一刻,两滴露水落进了苏无烬的眼睛里。
就算露水入眼,苏无烬也没眨一下眼。
可陈阳清楚地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浑浊灰濛,正在一点点褪去。
苏无烬的双眼渐渐变得黑白分明,眼里多了几分润泽的光,看著竟灵动了不少。
他重新塞好瓶塞,小心翼翼地把玉瓶收进袖中,抬眼看向羽皇。
“多谢了,彩衣。”
这称呼隨口而出,自然得像是叫了千百年。
羽皇闻言也笑了:“哎呀我的老师,看来我不管幻化成什么样子,您都能一眼认出我来。”
苏无烬微微頷首:“我看人从不靠眼睛,所以看得更透彻。”
羽皇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得透彻?那我的未央呢?”
苏无烬淡淡道:“自然是找到了,不就在这儿吗?”
他说著便朝旁边看去,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院子里的人。
“说来也巧,我去菩提教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她,这一切冥冥之中,都是缘法。”
他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目光从陈阳身上掠过,又扫向旁边的角落。
“咦?怎么回事,有容呢……去哪儿了?”
苏无烬的眼睛在禪院里来来回回扫了好几圈。
他的目光好几次落在陈阳身上,每次都只停一瞬就移开了,嘴里还喃喃自语:“怎么多了一位香客?”
陈阳看到这一幕,终於確定了……
苏无烬根本没什么別的算计。
这位在世真佛,就是单纯的老眼昏花。
他活了几千年,传闻眼睛一直睁著从不闭上,估计早就看不清东西了。
平日里辨人,靠的是某种陈阳理解不了的感知法门。
如今滴了花露,眼睛能看见了,反倒认不出人了。
可转念一想,陈阳又觉得荒谬。
这可是修行者,是號称在世真佛的存在,是一掌就能拍死元髓大妖的红尘教教主。
“这样的人物,眼神居然差到这个地步?”陈阳心里暗自嘀咕。
苏无烬还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满脸困惑。
“怎么回事?有容呢?怎么眼睛好了,反倒找不著人了?”
很久以前他就不靠眼睛视物了,睁了几千年的眼,眼前早就只剩模糊的色块,只有偶尔用羽皇采的花露,才能短暂恢復清晰的视野。
陈阳看著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
这位到底是怎么认人的,难不成和通窍一样,眼睛就是个摆设?
他趁著苏无烬满院子找人的工夫,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几步,悄悄往院门的方向靠。
就在这时候,羽皇终於忍不住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苏无烬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怎么了,彩衣?”
羽皇一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直直指向陈阳:“您找的未央?不就站在您面前吗。”
被羽皇这么一指,陈阳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都凉透了。
他当即停下了脚步。
苏无烬顺著羽皇指的方向看过来。
他盯著陈阳看了好半天,又放空眼神像是在感知什么,迟疑道:“你……等一下,你是有容?”
陈阳连忙摆手:“苏教主,我不是早就跟您说过了吗,我不是啊!”
苏无烬眼神一怔。
就在这时,他的袖袍忽然剧烈地鼓盪起来。
袖子里传出一阵断断续续,喘著粗气的声音:“你们说什么……林哥哥!”
苏无烬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子。
袖口猛地鼓胀起来,有人在里面拼尽全力往外挤。
这人先探出半个脑袋,满头髮丝凌乱,沾满了血污。
接著又钻出半个身子,雪色的长裙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
正是龙灵!
她刚才被苏无烬一掌打得半死。
被收进袖子里后,她强撑著没晕过去,一直在暗中调息,想找机会脱身。
可此刻她也顾不上调息了,就算被苏无烬发现,她也一定要问个明白。
陈阳见龙灵还活著,心里顿时一阵激动。
这些天龙灵虽然认错了人,可一口一个哥哥叫著,也让他和这位妖王之间亲近了不少。
“龙灵,你还活著!”陈阳的声音里满是欣喜。
可龙灵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喜笑顏开。
她死死盯著陈阳,又看了看羽皇,再看看苏无烬。
刚才在袖子里,她什么都听见了。
之前陈阳三番五次否认自己身份的时候,她就有过一丝怀疑,只是从没往心里去。
可此刻,那些怀疑全都浮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林哥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苏无烬眉头一皱,抬手就要朝龙灵拍下。
可就在这时,羽皇先一步开口了:“等一下,老师,我跟这小丫头说几句话。”
苏无烬犹豫了一下,枯瘦的手掌悬在半空,终究还是缓缓放了下来。
龙灵听羽皇开口,心中思绪万千,最终还是先出声求饶:“陛下,您既然叫苏教主师尊,就让他放了我吧,我想和林哥哥在一起,求陛下成全。”
羽皇却没理她的恳求,只是看著她,语气平淡地问:“你叫龙灵是吧?”
龙灵点了点头。
羽皇目光深邃:“先別求情,我问你件事,你是怎么混进红尘寺的?之前你说你出身龙族,我还没细问……那时候忙著照顾孩子,现在说说吧。”
龙灵伤得极重,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渗出血丝,声音断断续续:“我有……升隱珠。”
这座古寺看著不像菩提教那样有层层叠叠的禁制大阵,可苏无烬坐镇在这里,光是那股无形的威压,就足以让任何外来妖修望而却步。
她这次能潜进来,全是因为那天被十四难打伤后,特意回族里取了这枚升隱珠。
羽皇闻言皱起眉头:“升隱珠?那不是你们族里极为珍贵的法宝吗,族里也没几颗吧。”
升隱珠在西洲名头不小,是龙族独有的丹珠类法宝,以真龙精血为引,配上无数珍稀灵材才能炼成。
服下之后能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各处禁制进出自如,如履平地。
只是这法宝太过珍贵,龙族里也只有嫡系子弟才能得到。
龙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连点头:“我伯父是龙皇,他修成妖皇后亲自赐给我的,羽皇陛下,我也不是没出身的人,我和未央是真心相爱的,求您成全我们。”
她说这话时眼里满是期盼,在她看来,搬出伯父龙皇的名头,羽皇总该正视她的身份了。
这份姻缘怎么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可羽皇听完,却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您刚才不是说一切都可以商议吗……”龙灵的声音猛地拔高,满脸不解。
羽皇不紧不慢地说:“成全?那是我不清楚前因后果,我以为你只是普通龙族后裔,没想到你居然叫龙皇……呵呵,伯父。”
龙灵皱起眉:“这有什么问题吗?”
羽皇冷冷一笑,语气里竟带著几分咬牙切齿:“你可知你的伯父,登位那天做了什么?”
龙灵愣了一下,声音不由自主放低:“做了什么?”
陈阳也好奇地看了过来,对这位新晋妖皇的事跡很是感兴趣。
羽皇收了笑意:“你叫他伯父,你会不知道?他修成妖皇那天,挨个闯了所有妖皇的领地,跟每一位都交了手。”
陈阳心中一惊。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在畜生道,后来外界龙皇的气息衝进来,差点让杀神道直接崩溃。
没想到对方不光气息霸道,居然还挨个和其他妖皇动了手。
龙灵脸色不太好看,心里猜测,莫非自己伯父那时候……
“我伯父他……衝撞了陛下?”龙灵问道,姿態不知不觉放得极低。
羽皇嘴角绷紧,脸色一沉:“何止是衝撞!当时我正孕育新的子嗣,那龙皇说闯领地就闯领地,连我这种弱女子,他都要动手打上一下。”
话音落下,龙灵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凉。
这件事,龙灵其实隱约听过些风声。
伯父登位那天,为了立威,亲自闯入多位妖皇的领地,一一登门挑战。
那一战之后,龙皇的威名才真正在西洲站稳了脚跟。
可她从没想过,伯父连怀著身孕的羽皇都没放过,照样打上门去。
她虽然不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形,可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口发紧。
趁著一位妖皇最脆弱的时候打上门,这梁子结得有多深,她根本不敢细想。
“伯父把羽皇得罪成这样,那我岂不是……彻底没指望了?”
龙灵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她慌忙转头看向一旁的陈阳,急声道:
“可我和林哥哥是真心相爱的,两情相悦……”
羽皇忽然笑了起来,歪著头打量龙灵,语气里带著戏謔:
“哎呀,没想到不光苏教主眼神不好……”
苏无烬闻言怔了一下。
羽皇接著笑道:“……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眼神怎么也这么差。”
“眼神不好?陛下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龙灵声音里满是茫然,心里隱隱泛起不安。
她隱约觉得有什么真相要被戳破了,可心里却在自欺欺人,脑子怎么都转不过弯来。
羽皇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跟著发颤。
“你嘴里的那位林哥哥……我不知道你跟我女儿有没有关係,但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我的女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龙灵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钉在陈阳脸上:
“什么……陛下,您说什么?”
陈阳被她看得心底发慌。
龙灵的声音陡然尖锐:“你不是林哥哥?”
陈阳看著龙灵那双眼睛,心尖颤了颤。
之前他否认过无数次,可那时候龙灵只当他在闹彆扭,娇嗔两句就又贴了上来。
陈阳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咬著牙开口:
“对不起,龙灵,我一开始就说过,你找错人了。”
龙灵瞪大了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她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倒是一旁的羽皇轻轻嘆了口气:
“哎,也难怪你认错,我女儿修了红尘教的三相之法,其中有一门镜花相,样貌本就多变,你认错也正常。”
龙灵一阵气息不稳,剧烈咳嗽起来,厉声质问道:
“那这些日子……我亲了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不躲?”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在发抖,眼耳口鼻不断渗出血珠,把苏无烬的袖袍染得更红了。
陈阳辩解:“你死死抱著不放,我……我怎么躲?”
龙灵是妖王,他不过是个筑基小丹师,有些事他根本反抗不了。
“你这丑和尚……我竟然跟你在床上……”龙灵说到这儿,羞得再也说不下去。
她死死瞪著陈阳,眼里的恨意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一旁的羽皇听到这里,眼前一亮。
她歪著头看看龙灵,又斜眼瞟了瞟陈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格外有意思的事。
陈阳缩著脑袋不敢吭声。
龙灵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又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猛地一翻身,衝著苏无烬质问:
“苏无烬!你这老东西什么眼神……”
话音未落,苏无烬的脸色一寒。
他抬起手来一掌拍了下去。
噗!
一声闷响,龙灵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糊得五官都模糊了,苍白的脸上满是悽惨。
眼看就要再次晕死过去。
可就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还是望著陈阳。
陈阳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开口:
“龙灵,你没事吧?”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龙灵对他的好全是真心实意的。
每天端茶倒水,乖乖缩在禪房里等他回来,还会因为他餵的一块米糕,开心大半天。
陈阳心里对这个痴情的妖王,並没有什么怨恨。
可这关切的话语落在龙灵耳中,却全然变了味。
换作昨天,龙灵听到这话怕是要感动得不行,红著眼眶就扑进他怀里了。
可现在,当她终於知道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她等了那么多年的人……
又叫她怎么接受?
她以为自己的等待终於有了结果,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一场荒谬的笑话。
“老娘杀了你!”龙灵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陈阳心头一紧。
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龙灵身子一软,便彻底昏了过去。
苏无烬手腕一翻,又把她收回了袖子里,动作轻描淡写。
陈阳嘆了口气:
“这痴情的妖王啊……”
龙灵对未央的执念太深了,深到接受不了自己认错了人,索性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他这个冒牌货身上。
他正想著,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头一看,就见苏无烬眼里泛著光,正仔仔细细端详他,嘴里喃喃自语:
“你这脸,原来有两层啊……上面一层,底下还藏著一层。”
陈阳还想往后退,可脚刚抬起来,就嚇得硬生生停住了。
他顿时心神紧绷。
这话摆明了是看穿了他脸上的惑神面。
羽皇轻笑一声,语气隨意:“老师,终於看清楚了?”
苏无烬脸上有些掛不住,似有几分窘迫。
他沉默了片刻,嗓音沉沉:
“那天菩提教邀我做客,我本打算让慧灯带著十四难去一趟就行……”
“可听说菩提教从天地宗,掳了一批丹师回来。”
“早年我打听到,有容离开红尘寺后入了妖神教,后来去了东土,好像在天地宗修行丹道。”
“我就想著亲自去一趟,看看能不能遇上她。”
说完,他目光重新落回陈阳脸上,寒意陡生,厉声呵斥:
“难道是菩提教派你来红尘寺当眼线的?!”
陈阳一听连忙反驳:“苏教主您可別乱讲,什么菩提教派我来的,明明是您把我抓来的啊!”
这话一出,苏无烬张著嘴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陷入沉思,脸色阴沉,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费劲捋事情的前因后果。
过了好半天,他才沉声开口,暂时不追究陈阳是菩提教派来的,还是他自己抓来的这件事。
“底下这张脸,是花郎之相吧,至於上面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苏无烬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注视著惑神面,似乎陷入了回忆。
他抬起手,五指在虚空中缓缓握成了拳头。
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攥紧时,发出几声清脆的骨节响,听著格外瘮人。
陈阳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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