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神让沈清澜心头的火气莫名消下去一点，但更多的是困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黑蛟见沈清澜终於看它了，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颤，喉咙里发出更加清晰带著討好和委屈的呜咽，庞大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向她凑近了一点，又一点，仿佛在確认什么，又仿佛在祈求关注。

沈清澜眉头微蹙，打量著这条黑蛟，气息……有点熟悉？沉睡在草鞋山深处那条？它怎么跑这儿来了？还这副德性？

她明明记得，上次在草鞋山只是神识扫过，捡了它几片蜕落的鳞片而已，连照面都没打过，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关联。

这黑蛟……什么眼神？怎么跟被拋弃的大型犬似的？

“你……”沈清澜开口，声音还带著点刚才教训界石时的冷冽。

黑蛟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她这声音惊到，但又因她终於对自己开口而激动起来。

它喉咙里发出更加清晰带著颤音的呜咽，庞大的头颅又往前凑了凑，却在距离沈清澜几步远时硬生生停住，怕唐突了她似的，只用那双巨大的眼睛巴巴地望著她。

“你认得我？”沈清澜微微眯起眼，试图从这蛟龙身上找出更多线索。

气息確实是草鞋山那条，但这灵智……似乎比预想的要高一些，情感也丰富得过分。

黑蛟用力地点了点巨大的脑袋，动作有些笨拙，却带著一股执拗，它想说话，张了张嘴，露出森然却无意显露凶戾的利齿，喉咙里滚动的却仍是兽类般的低吼呜咽，急得它尾巴尖焦躁地拍打著地面，砸得尘土飞扬。

它似乎……还不太习惯用人的方式交流？

就在这时，顾北辰怀里的大宝眨了眨眼，小声对爸爸说：“爸爸，大黑蛇好像……很难过？”

二宝也从爸爸肩头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黑蛟，忽然软软地说：“它……是不是想它的妈妈了？”

童言无忌，却莫名戳中了什么。

黑蛟巨大的身躯僵了一下，暗金色的竖瞳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更浓的水汽，它望著沈清澜，那眼神里的孺慕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澜心中那点莫名的熟悉感愈发清晰，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感觉黑蛟无害，甚至可能与己有旧，心中便不再纠结。

她手腕一翻，先將那装死的界石扔进了空间某个角落关禁闭，省得它再作妖。

然后，她朝黑蛟走近了两步仰头看著这庞然大物，语气缓和了些，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熟稔：“你，会说话吗？或者，能变小点吗？这样看著你，我脖子都酸了。”

黑蛟闻言，眼中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愿意跟它说话！

可是……说话……它急得又低吼了两声，努力调动著沉睡太久而有些滯涩的能力。

终於，一个有些磕绊却又莫名清亮娇憨的女声，断断续续地发出了声音：“主……主人……”

主人？沈清澜挑眉。

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