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脉位於西南边陲，山势险峻，林深雾重，自古以来便是人跡罕至的无人之地，周围也流传著许多关於山神、精怪和神秘宝藏等富有神秘色彩的传说。

当顾北辰和莫离站在哀牢山外围一处无人的山坡上时，已是午后时分。

他们是开著九局的越野车出来的，但在进无人入山区前，便將车收入储物空间之中，去往哀牢山的路靠车子没有一两天是到不了的，为了任务的效率，莫离便带著顾北辰直接用法术瞬移。

“这里距离疑似地脉灵眼波动的核心区域，直线距离还有大约五十公里。”顾北辰摊开隨身携带的卫星地图和九局的能量监测报告，指著上面一个被红圈標记的区域，“山路难行，按照常规行进速度，至少需要两天。”

莫离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深青色劲装，外面套了件同色的防风外套，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少了几分平日的仙气，多了几分干练。

他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图，目光便投向远处云雾繚绕的群山。

“两天？太慢。”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顾北辰收起地图，看向他：“莫局长有什么建议？”

他记得沈清澜说过，莫离擅长空间之术，但带著他这个“拖油瓶”进行长距离瞬移，消耗恐怕不小。

莫离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周身泛起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

他在感应此地的空间节点和灵气流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此地的地脉紊乱，空间结构也比寻常区域脆弱些许，但也因此……存在一些可以利用的缝隙。”莫离说著，抬手在空中虚划了几下，指尖带起细微的空间涟漪，“直接瞬移到核心区域附近，做不到，那里的能量场太混乱，强行闯入容易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顿了顿，看向顾北辰，那双总是带著疏离的狐狸眼里，难得浮现出一丝类似“考量”的神色。

“但可以分段跳跃，每次移动十到十五公里，避开能量最混乱的节点，以我的能力，带上你，五次之內，应该可以抵达外围安全区域。”

顾北辰心中一凛。

分段瞬移，每次十到十五公里，还要精准避开危险节点……这对施术者的空间感知力、灵力控制力和经验都是极高的考验，更何况还要带一个“累赘”。

“莫局长，这样对你的消耗会不会太大？”顾北辰斟酌著问道，“如果不行，我们可以採用常规方式，虽然慢些，但更稳妥，或者，你先过去，我隨后……”

“不必。”莫离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既然一起出来，自然要一起行动，你要是有点什么损伤，我回去没法和主人交代。”

“这点消耗，对我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顾北辰听得出莫离这是在用行动表明，他虽然討厌自己，但在正事上，不会因私废公，也不会故意拋下同伴。

这或许是一种另类的专业，或者说，是对沈清澜命令的绝对服从。

顾北辰不再多言，他的实力比起莫离確实很弱，这是事实，他也不会不知好歹的胡思乱想。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莫局长了，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放鬆，不要抗拒我的灵力引导。”莫离言简意賅，“过程中可能会有比刚刚瞬移还难受的空间挤压感，在这里属於正常现象，如果感到不適，立刻告诉我。”

“明白。”

莫离不再废话，他走到顾北辰身边，两人相隔约一米站定。

只见莫离双手抬起，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而古朴的手印，隨著他指尖的移动，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起肉眼可见淡银色的涟漪。

一股温和却浩瀚磅礴的力量將顾北辰笼罩。

那力量与沈清澜的星元之力不同，更偏向於一种古老带著山林草木气息的灵韵，尤其是其中蕴含的空间法则波动，让顾北辰这个筑基期修士感到一阵阵心悸。

这就是万年大妖的真正实力吗？即便有所收敛，依然深不可测，难怪澜澜要他向莫离学习。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