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漫步在华灯初上的街头。

小黑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疾驰而过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群，店铺里传来的音乐声，空气中飘散的各种食物香气……

她不时停下来，指著某样东西问莫离：“狐狸，他们骑的那个两个轮的是什么？那些亮晶晶的字为什么会变顏色？还有那个好香啊，叫什么名字？”

莫离极有耐的一一解答，他解释的非常透彻，让满是懵懂的小黑很容易就理解了这些新奇事物。

他们路过一家老字號烤鸭店，莫离从小黑的眼睛里就知道小黑很喜欢烤鸭的香味，便带她进去吃饭，点了一只烤鸭，几个小菜。

莫离温柔的为小黑卷著烤鸭，怕她不够吃，还给她卷了好多个放在盘子里。

小黑摆了摆手，嘴巴里面塞得鼓鼓的，“狐狸，你也吃呀，我自己来，我看你卷的我都学会了。”

小黑学著莫离刚刚的样子，用薄饼裹上鸭肉、葱丝、甜麵酱，笨拙却认真地捲起来，然后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眼睛满足地眯成月牙，好好吃呀~~

莫离心中那片沉寂了万年的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小石子。

“好吃吗？”他问，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嗯！香香的，脆脆的，甜甜的！”小黑用力点头，又卷了一个，递到莫离嘴边，“狐狸，你也吃！”

莫离看著递到唇边的烤鸭卷，微微一怔，记忆中，只有幼年族群尚未遭劫时，母亲会这样餵他。

他缓缓张嘴，咬了一口。

烤鸭的酥香、面酱的甜咸、葱丝的辛辣在口中混合，是一种他许久未曾品尝过属於尘世的鲜活滋味。

“怎么样？”小黑期待地看著他。

“很好吃！”莫离咽下食物，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小黑开心地笑了，继续埋头苦吃。

饭后，莫离又带小黑去了附近的公园，夜晚的公园很安静，只有零星散步的人。

他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著满天繁星和倒映著在湖面的月光。

晚风拂过，带来些许夜晚的凉意。

小黑安静下来，抱著膝盖，看著水面，忽然低声说：“狐狸，我今天好像……又想起一点点了。”

“想起什么？”莫离侧头看她。

“想起……你以前好像也是这样，陪著我，带我玩，照顾我，还给我做吃的。”小黑的声音有些飘忽，“虽然记不清具体的事了，但那种感觉和今天很像。”

莫离心头一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嗯，以前在星陨海，你修炼总是静不下心，我就带你到处逛，认灵草，看云海，有时候还会偷偷溜去別的仙山摘果子……每次被主人发现，我们俩都要一起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