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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仇人相见,李仙露绽,玉女点媒,震煞眾人(求追订!)

李仙將“纯罡炁衣”鼓叠在腹腰间,使之身形稍改,略显肥胖。但临时之策,岂能尽全,细看破绽极多。他动作迅速,匆匆沐手后坐回食桌。

这般借桌遮挡,可隱藏腰腹、双足,但双肩脖颈处自难遮挡。细看仍有破绽,李仙心想:“此事匆忙,突然而至,我若早些知晓,传戴一袭黑袍,便不怕顷刻暴露。可话说回来,我若早点知道,干什么还救她,管她什么玉女,投湖餵鱼算了。”

赵苒再沐净双手,玉顏微红,不著痕跡瞥李仙一眼,坐在其对位。她梦中沉眠,消耗甚微,这时虽感腹饿,却不急吃食。她疑惑问道:“我——当真昏迷三年?”

忽眉头微蹙,隱觉李仙隱有熟悉,但神智迷糊,久眠初醒,又接受庞杂信息,一时便无暇顾及0

李仙说道:“我为何骗你?我若骗你,何必救你。你这状態,若无人唤醒,必长眠不醒。我千辛万苦,难道就为將你救醒骗你?”

赵再再信服,拱手道:“多谢搭救,此恩铭记,日后若有相求,我必当还报。”嗅得菜餚飘香,好奇问道:“这是你烧的饭菜?”

李仙说道:“尝尝罢。”暗感懊悔,不曾投毒。

赵再再頷首道:“色香倒不错,不知味如何。”夹起鱼腰嫩肉,扬袖遮挡面容,將面纱掀起,送入口中慢嚼。她闭目品鑑,红唇微动,轻轻頷首后,说道:“尚可。”

李仙心下冷笑,万感不屑。殊不知赵再再“尚可”二字,已是评价甚高。

李仙心想:“此女若赖著不走,著实麻烦,我需想一法子,趁她迷糊迟钝,將她忽悠离开。”暗擬措辞,说道:“你——”

赵苒苒忽问道:“是了,苏蜉蝣前辈呢?”李仙说道:“他已远去,传医於我。”

赵苒再说道:“为何?”李仙淡淡道:“我门脉之事,何须与你详说。”

赵再再微感不忿,但仍歉然说道:“无心打探,实在抱歉。那我昏迷三年——这三年之事,还请你与我细说。”

李仙说道:“这倒不难。师尊与我说,你是追逐花贼,进得洞然湖深处,遇到凶险,因而昏迷。这一番昏迷,可著实不简单。若无人唤醒,便有永世沉眠之危。你运道好,不愧是玉女,这等险情竟能遇到师尊。”

“我鬼医一脉素来鬼面仁心。便將你救下,凭藉师尊能耐,自可立即將你救醒。但偏偏缺少一味药材,许是冥冥缘分吧。师尊寻觅药材时,恰是遇到我。他见我面生异相,样貌丑陋。便收我为徒,传我医术。”

“时逢乱世,大武气散。师尊將你留在洞然湖深处,带我游世医治百姓。顺便寻觅药材,待寻得药材,再回湖將你唤醒。”

李仙声情並茂。赵再再问道:“为何不將我送回道玄山。我山中长辈,定会设法帮忙。”

李仙冷笑道:“你是说我鬼医一脉,医术不如你道玄山?”

赵再再一愣,心中想道:“既恳求鬼医求救,岂能中途换医?这话也確实大为不妥,不敬鬼医!但——但——此人说话,阴阳怪气,待人好没耐心。”拱手说道:“绝无此意,是再再嘴笨,还望勿怪。”

李仙淡淡道:“知道就好。”赵再再美眸憋闷,红唇紧抿。李仙再道:“说归正题,这些年为寻宝药,我与师尊踏遍天南海北,穿烂的鞋子堆积成山。救下的百姓成百上千。

赵苒苒翁声赞道:“鬼面菩萨,当仁不让!”李仙冷笑道:“何用你说。”

赵再再面纱下两颊甚红,呼吸微促,憋怒在心,心想:“这鬼医好似很不待见我?我歷来走得何处,旁人皆毕恭毕敬。还是第一次遭人轻视。也罢,鬼医歷来性情古怪,他等待我有恩,便不计较这些。”安静聆听。

李仙再道:“偏偏就是这场游世,才见证乱世之恐惧。当中亦有无数英雄展露头角。其中较为出彩者,当属——”故意一顿。

赵英英倘若安静思索,实能觉察许多破绽。但李仙时刻挑拨情绪,引她好奇,牵她神思,使之思绪不能聚,被牵著鼻子走。这暗合“鬼语散病”绝学。

赵苒苒问道:“是谁?”李仙见识稍浅,灵机一动,说道:“当属太叔淳风!”

赵苒再沉嚀道:“是姬渊。”道玄山金童,名太叔淳风,及冠后赐字“姬渊”。

李仙拍手道:“对,就是那姬渊。他很不错。”赵再再秀拳紧握,心想自己昏迷三年,便是落后三年。她素来清傲,一时不宜接受。

赵再再旋即又想:“三年又如何?武道浩瀚,三年不过一朵浪花。我自会追赶。”急切再问。

李仙说道:“却说那姬渊,真是龙中之龙,凤中之凤。出世后屡创传奇,但世人每提起他,便不免说起你来。无不嘆息感慨。”

“你昏迷之后,道玄山、南宫家、卞家——许多家族,皆派人入湖寻觅。其时水坛已毁,花贼尽数遭擒,但困势犹在。且比困势更恐怖的,是洞然湖深处诸般神秘。那里百般玄,千般妙。他等几次无功而返,便渐渐放弃。”

“只道歷来金童玉女成双对,这回金童独领风骚,玉女却沉湖无踪,金童自是风光无限,却不免尽显落寞。诸多势力久寻不到,便派遣南宫玄明、卞乘风——等长驻洞然湖。倘若寻不到你,便毕生不可上岸。”

“你且看那座山。”

李仙隨手遥指一座湖中高山。赵再再循目望去,问道:“怎么了?”

李仙嘆道:“你观那山姿婀娜,可似裙带飘飘,绸丝翻飞,舞姿惊鸿的女子?这座山名为玉女峰”,山峰上立有碑文,便是纪念你的。”

“碑文言,有女赵氏,天姿惊鸿,然天所妒,累其早夭————”

绘声绘色现编现造,再道:“玉女峰上有间玉女庙,纪念你功绩。虽只是一件小事,与金童的宏图伟业相比,相差甚远,不足为道。”

赵苒苒顿感沉默,心中悵然若失,万难形容,一股孤寂悲怜之意悵然而生。李仙不嫌事大,说道:“卞巧巧已嫁做人妇,南宫玄明、卞乘风等遭家族厌弃,悲慨至极,两人竟渐生別情,在玉女峰上私定终身。”

赵苒苒忽然一呛,古怪道:“此事当真?”李仙说道:“骗你何意,曾与你同行的卞边云,南宫无望亦是纠葛不清。他等遭受刺激太重,被嘱令毕生不可著陆,茫然飘浮在洞然湖间,惺惺相惜转成那般如此——实再正常不过。”

赵苒再认真点头:“人逢剧变,性情或改,你这般说倒確有几分道理。”

李仙遥指窗外,故作悵然道:“又是一年春啦。”赵苒苒长嘆一声,呆呆望著春湖,心绪散乱,情绪复杂。

李仙说道:“每到春时,他等便游湖缅怀,在湖面投洒花瓣、藕糕——”

赵苒苒问道:“这又是为何?”

李仙说道:“自是为了祭拜你,你突然消失,他等心有愧疚,皆成湖中孤鬼。”

赵再再长嘆道:“想不到短短三年,竟已这般——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目眶竟有湿漉。

李仙將一手帕递去,说道:“索性我鬼医一脉,已將你救醒。那前尘旧事,便都过去罢,再不必想念了。你已重获新生,这江湖中仍有你一席之地。但愿你能造福百姓。”

赵再再心想:“他这倒说了句人话,竟会安慰。”拱手道:“那便谢了。”望著抵来手帕,不禁犹豫,不接便怕李仙辱骂,接了又感不妥。

她忽见李仙皱眉。轻轻接过手帕,她顿感尬尷,再问道:“我昏迷之后,姬渊可曾来过洞然湖。”

李仙心想:“金童玉女自古便是一对,她这是关心爱郎啊。”满腹坏水,说道:“他已结亲。”

赵再再皱眉道:“这绝无可能。”李仙说道:“世事岂能由你所料?你可曾能预料,你竟会长眠三年?你更难料到,姬渊的娘子乃是卞巧巧。”

赵英再失声道:“巧妹?”李仙点头道:“我此前说过,她已嫁作人妇。便是嫁给太叔姬渊。”

“你別神伤,除了金童外,天底下俊逸男子,一抓一大把。你大不了也嫁了。”

赵再再沉声道:“够了!你虽救我,但言语轻佻,未免————”强自镇定,拱手说道:“我与金童,关係尚浅,並无情缘。我岂会为他而隨意婚嫁。只是道玄山歷来將我与他之缘,看做金玉良缘。这世间若有谁能配我,多半也是金童。故而乍听他已结亲,震惊罢了。”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我適才言论不妥,我给你道歉。”

赵再再奇怪道:“你竟会道歉?”李仙说道:“我难道便不能通情达理?”赵再再摇头说道:“你若不阴阳怪气,本是能好好交谈的。”

李仙见忽悠已成,顺势说道:“行了,该说得也都说了。你对付两口,就——”四下茫然无岛,但李仙逐客之意已甚坚,指著一朵荷花,说道:“就在那里下——”

忽听一声欢快鸣叫。赵再再面色一喜,立即跑出院子。见净瑶神鸟高空盘旋,兀自轻快鸣叫。

赵苒再笑道:“小净!”净瑶神鸟盘旋多时,缓缓下落,站在赵再英指间。赵再再轻抚鸟绒,满目悵然,一时无言。净瑶神鸟亲切叫唤,用头蹭手,欢快至极。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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