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还有高手 隋唐公子,从夺取关中开始
第107章 还有高手
这一日,杨师道休沐。
昨夜下了场小雨,他从修德坊宅邸出来时,坊街石板还湿著,两个家僕跟在身后,一人提著竹篮,一人抱著文士剑。
今日的西市比平日更喧闹些。
杨师道今日要去买纸,楚国公府的文书往来渐多,府库存的麻纸粗糙,写公文尚可,若是抄录要紧文书就得用好些的,而前几日他特意派人来转悠过,有一家新开的江南笔墨铺子,宣纸质地不错。
笔墨铺子在绢帛行后头第三间,杨师道將马拴在店前木桩上,带著家僕推门而进。
这铺子不大,三面墙都是木架,上面堆著成摞的宣纸、麻纸,还有竹纸,靠墙的条案上摆著笔墨砚台,一个伙计正用鸡毛掸子拂拭灰尘。
“客官要些什么?”伙计迎上来。
“宣纸,要白些厚些的。”
“您来得巧,前日刚到一批江寧宣纸,质地匀净,不洇墨。”伙计从架子上抱下一摞,在案上摊开让杨师道细看。
纸確实不错,杨师道挑了一些正想让伙计包扎,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爭执声。
这动静虽然不大,但杨师道却听得清清楚楚。
“————某这方砚台乃是祖上所遗,若非家中困顿,断不会拿出来售卖!”
“某也说了,这砚台虽老,可如今世道谁还有閒心玩这个?给你一石粟都算是厚道了。”
杨师道侧身朝门外看去,铺子斜对面是家粮铺,门前站著两人。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揣著手,是粮铺店主,另一个则是个青衫文士,约莫二十出头,手里捧著一方用粗布包裹的物件。
文士的脸被阴影遮去大半,但背脊挺得很直。
“一石粟仅够三口人吃半月,某家中尚有老父幼弟,这砚台至少值三石。”
“三石?您当这是开皇年间的太平光景啊?一石粟已经是我看在您是读书人的面子上才开的价,不要就请您自便吧。”
说罢便要转身回铺。
青衫文士立在原地,他沉默片刻,终是咬了咬牙,將那方砚台重新裹好,转身欲走。
杨师道见状,將手中纸包交给伙计:“稍候。”
他走出笔墨铺子,几步赶到粮铺门前。
“且慢。”
青衫文士和店主同时转过头来。
杨师道先朝那文士拱手:“这位郎君,可否让某一观此砚?”
文士打量他两眼,见他衣著虽不华贵,但气度从容,不似市井之徒,便將粗布掀开一角。
露出的是一方青黑色的石砚,形制古朴,砚堂宽阔,边缘雕刻著云纹,砚身色泽温润,显然是常年摩挲使用之物。
更难得的是,砚台一角刻著两行小字,杨师道眯眼细看,竟是“永明元年”四字,只不过字跡有些模糊。
“这是南齐时的砚?”杨师道问。
文士点头:“先祖曾在南齐任吏部尚书,这方砚便是那时传下的。”
杨师道闻言,心中一动,转身对粮铺店主道:“这位郎君要三石粟,某替他出了,你让人將粟送到修德坊杨宅,找管事杨安结帐。”
店主愣了愣,旋即堆起笑容:“原来是杨公!某这就安排。”
青衫文士却抬手拦住:“某与足下素不相识,岂能受此厚赠?”
“不过三石粟而已。”杨师道笑了笑,“某观郎君气度不凡,若郎君不弃,前面有家茶铺,某请郎君喝碗茶,也算交个朋友。”
文士稍作犹豫,终於点头:“既如此,某便叨扰了。”
两人离了粮铺,沿街走了几十步,拐进一条稍僻静的小巷,巷口有家茶铺,门前挑著面布幡,上书一个“茶”字。
铺子里只有三两张空桌子。
杨师道挑了靠窗的位置,招呼伙计上两碗茶,茶是寻常的土茶,煮得浓,盛在粗陶碗里,热气裊裊。
“某姓杨名师道,字景猷。”杨师道先开口,“眼下在楚国公府上任右长史,不知郎君如何称呼?”
青衫文士双手捧起茶碗暖手,闻言抬眼:“某姓褚名遂良,字登善,钱塘人士。”
褚遂良。
杨师道在脑中过了一遍,发现並无什么印象,但褚氏乃河南大姓,况且此人言谈举止间自有一股书卷气,肯定不是小门小户出身。
“听口音,登善兄不是关中人士?”
“確实不是。”
褚遂良抿了口茶:“某隨家父前不久才辗转来到西京。”
“不知令尊是————”
“家父讳亮,字希明,曾在南陈任尚书殿中侍郎,太上皇亦曾受家父为太常博士,后来因触怒太上皇,被贬至西海郡,后来薛举称帝,拜家父为黄门侍郎。”
褚亮这个名字,杨师道確实听说过,只是了解不深,但黄门侍郎乃是中枢要职,能被薛举拜此官职,足以说明其人才能不凡。
“原来如此。”杨师道又问道,“登善兄方才说家中有老父幼弟,可是令尊也在大兴?”
褚遂良点头:“家父与幼弟暂居延寿坊一处赁宅,某今日出来换粮,也是奉家父之命。”
茶碗里的热气渐渐淡了。
杨师道沉吟片刻,忽然道:“某冒昧问一句,登善兄与令尊既在薛举摩下任职,为何会来大兴这话问得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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