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臣有一首级进献皇上 明末:白天死諫,晚上鉴宝
第80章 臣有一首级进献皇上
话音未落,建极殿內死寂一片。
文武百官个个面如土色,几乎呼吸都要停滯了。
有人膝盖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成基命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骇然。
他当朝数十载,经歷过万历怠政,见识过天启荒唐,却从未听过有臣子敢在御前如此直言皇帝不配为人君!
这是要將天捅破啊!
易应昌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本能地想上前一步为钱鐸说半句话,可腿脚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薛国观先是惊愕,隨即是狂喜涌上心头,几乎要当场大笑出声。
他强忍著,低头躬身,肩膀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钱鐸啊钱鐸,你这真是自寻死路!
说你不配为臣都是轻的,你竟敢说皇上不配为君!
今日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
御座之上,崇禎的脸从铁青转为煞白,又从煞白涨成一片骇人的紫红。
他死死盯著阶下那个青色身影,手指扣著龙椅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紫檀木里。
胸腔里那股邪火在剎那间烧遍了四肢百骸,烧得他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你说朕......不配为君?”崇禎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近乎碎裂的颤抖,“朕十七岁登基,剷除阉党,励精图治,日日宵衣旰食,夜夜批阅奏章至三更!朕自问勤政爱民,从未懈怠!你......你竟敢说朕不配为君?!”
钱鐸却笑了。
那笑容坦荡得刺眼,甚至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的轻鬆。
他上前一步,竟不顾君臣之礼,直直地迎上崇禎那燃烧著怒火与屈辱的目光。
“皇上既然如此勤勉,为何却不见成效?”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亮,不等崇禎回应,便如江河奔涌般继续倾泻而出:“臣在良乡三日,所见所闻,触目惊心!百姓易子而食,尸骸塞道,而乡绅粮仓盈满,窖藏金银数以万计!
皇上总说国库空虚,粮餉难筹,可这些蠹虫就在天子脚下,就在皇城根外,吸食民脂民膏,囤积居奇!皇上可曾派一人去查?可曾下旨严惩?”
他猛地转身,手臂横扫,指向殿中那些面色各异的官员:“皇上用人,看似勤勉,实则多疑善变!今日信之,授以重权;明日疑之,锁拿下狱!
温体仁、梁廷栋之流,结党营私,败坏朝纲,皇上用之信之;杨鹤、孙传庭等忠直干才,稍有挫折,便弃之如敝履!此等用人之道,岂是明君所为?”
“皇上自詡勤政,每日批阅奏章至深夜,可曾想过,这些奏章中有多少是实情?有多少是欺瞒?
皇上深居九重,只听阁臣票擬,只听內监稟报,可曾真正去看过京畿百姓如何生活?可曾去问过边关將士如何忍飢挨冻?”
“刚愎自用,拒諫饰非!臣在都察院不过数月,便见多少忠言直諫被留中不发,多少忧国忧民之臣被斥为沽名钓誉”!
皇上只听顺耳之言,只听合意之策,稍有逆耳,便龙顏震怒,轻则贬斥,重则下狱!长此以往,谁还敢为皇上直言?谁还敢为社稷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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