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拿这个考验大臣? 明末:白天死諫,晚上鉴宝
两人落座,燕北奉上茶后便退到门外守著。
杨鹤呷了口茶,说道:“钱军门在通州这两日,动静可不小。张彝宪被你整得灰头土脸,皇上也是震怒,將司礼监掌印王公公都换了。”
“嗯?王承恩?”钱鐸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王承恩不是崇禎极为信任的贴身大太监?
皇帝怎么换了他?
杨鹤连忙摆手,“军门想错了,不是王承恩,是王之心。去年年中的时候,王之心任司礼监掌印,王承恩还只是司礼监秉笔,不过,现在王承恩已经掌了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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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著,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燕北推门进来:“大人,楼下有个自称“聚宝斋”掌柜的人求见。”
“聚宝斋?这可是通州的大铺子。”杨鹤笑著说道。
钱鐸眉头一挑,扭头朝杨鹤问道:“杨公知道这聚宝斋的来歷?”
“知道一些。”杨鹤点了点头,“聚宝斋是通州有名的大铺子,经营的是古玩字画生意,背后的东家来头不小,京城有不少人都是这个聚宝斋的客人。”
钱鐸脸上闪过一抹哑然。
从杨鹤口里说出来的客人自然不是普通人,那定然都是些达官显贵。
这聚宝斋能给达官显贵做生意,想来背景不小。
“我听说钱军门也喜欢古玩字画?”杨鹤突然笑著问道。
京城的那些风言风语,他也有所耳闻。
钱鐸听到这话则若有所思。
很快,燕北便领著一个穿著绸缎棉袍、富態圆润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手里还捧著一个紫檀木长匣。
男人一见到钱鐸,便连忙上前,扑通跪倒:“草民赵四海,叩见钱大人!”
.....
“起来吧。”钱鐸淡淡道,“你就是聚宝斋的赵掌柜?”
赵四海爬起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是是是!草民久仰钱大人清名,知道大人雅好书画,特寻得一件稀世珍宝,献与大人赏鉴。”
说著,他小心翼翼打开紫檀木匣。
匣中铺著明黄绸缎,衬著一卷古旧的绢本。
赵四海戴上一双绢丝手套,极小心地將绢本取出,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书法。
纸色泛黄,边缘有些许磨损,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字跡飘逸跌宕,笔力道劲,墨色沉鬱,一看便是大家手笔。
落款处,赫然是“米芾”二字,铃著数方收藏印鑑。
“这是......”杨鹤虽不精书画,但也看得出此物不凡。
赵四海挺直腰板,声音带著几分炫耀:“回这位老先生,此乃北宋大家米芾真跡,《蜀素帖》!草民千辛万苦从江南寻来,专程献与钱大人!”
钱鐸走近几步,俯身细看。
他的眼神渐渐变了。
这字......这墨色......这纸张...
確实是宋绢无疑。
钱鐸的心臟忽然跳得快了些。
米芾的真跡,在现代那可是国宝级的文物,隨便一幅都能拍出天价。
哪怕是在明朝,那也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这赵四海......真捨得!
他抬起头,看向赵四海:“赵掌柜,如此重宝,你就这么献给我了?所求为何?”
赵四海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草民別无他求,只是敬仰大人为人,愿以此宝略表心意。大人若看得上,便请收下。”
说著,他又顿了顿,“我们聚宝斋在京城周边府县有著不少生意,大人如今是顺天巡抚,小的这才想要见见大人......
”
钱鐸眼睛微眯,他可不信这聚宝斋就是简简单单为了这么点事情。
这聚宝斋既然背景深厚,也完全没有必要急著来见他!
他正要开口,客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著,脚步声杂乱,一群人径直闯了进来。
为首两人,正是坐粮厅郎中谢文清,以及一个穿著七品官袍、面容肃穆的中年官员。
谢文清一进门,目光就落在钱鐸身上,隨即又瞥见桌上那幅展开的《蜀素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色。
他故作惊讶,声音提得老高:“哎呀!这不是钱军门吗?下官路过此地,见门外车马喧譁,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原来......原来是钱军门在此会客?”
说著,他目光转向那幅字画,故作好奇:“这是......哦?这不是米芾的《蜀素帖》
吗?赵掌柜?你也在这?”
赵四海脸色微变,支吾道:“这......草民.....草民是......”
谢文清却不等他说完,转头对身旁的御史笑道:“杨御史,您看,这可真是巧了。钱军门才到通州几日,就有商贾献上如此重宝。钱军门果然是......深得民心啊!”
那位杨御史,正是巡漕御史杨一鹏。
他面色阴沉,盯著桌上的《蜀素帖》,又看了看钱鐸,缓缓开口:“钱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气氛瞬间凝固。
客栈大堂里,原本看热闹的伙计、客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杨鹤站在钱鐸身侧,眉头紧锁。
他明白了。
这是个局。
一个针对钱鐸的局。
献宝是假,栽赃是真。
谢文清和杨一鹏“恰好”路过,撞见钱鐸“收受贿赂”,人赃並获。
钱鐸却笑了。
他扭头朝一旁的杨鹤问道:“杨侍郎,按照大明律,这贿赂朝廷重臣是什么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