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有旨意! 明末:白天死諫,晚上鉴宝
更別说还是他们京营激化了矛盾....
“奸计?”钱鐸打断他,眼中寒光如刀,“李本兵,我且问你一若刚才那一箭射中了我,现在躺在城下的就是一具尸体!到那时,你再跟我说奸计有用?”
他不再看李邦华,转而高举手中明黄圣旨,朗声道:“城上守军听著!我乃顺天巡抚、兵部右侍郎钱鐸,奉皇上圣旨率標营入京拱卫!圣旨在此,见旨如面君!尔等若再敢阻拦,便是抗旨不遵,形同谋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城上每个人心头:“今日,我必入此城!敢挡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吐出,三千標营兵齐声怒吼:“开城门!开城门!开城门!”
声浪如潮,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城墙似乎都在颤抖。
城楼上,守军面如土色。
王二狗扒著垛口,看著城下那黑压压的、杀气腾腾的兵马,又看看身边同样惶恐的同伴,腿一软,险些跪倒。
李邦华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住垛口砖石,指节发白。
他知道,事態已经失控了。
钱鐸这疯子,真敢动手!
若真在永定门外打起来,无论胜负,他李邦华都难逃其咎一纵兵衝击京城,这是泼天的大罪!
哪怕钱鐸事后被问斩,他这个京营总理戎政,也必然要陪葬!
更何况,钱鐸手里还有圣旨!
兵部尚书张凤翼刚赶到城墙下,就听见城外三千標营兵整齐划一的怒.
吼:“开城门!开城门!开城门!”
声浪如潮,震得城墙上的火把都在晃动。
张凤翼心头一跳,脚下踉蹌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他扶了扶头上的乌纱,深吸一口气,快步登上城楼。
李邦华正死死抓著垛口,指节发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见张凤翼来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上去:“张部堂,你可算来了!”
张凤翼没有立刻答话,先探头朝城下望去。
只见黑压压的兵马列阵城外,长枪如林,弓弦紧绷,那股子沙场滚出来的杀气,隔著几十丈高都能感受到。
最前方那匹枣红马上,钱鐸单手高举明黄圣旨,在火把映照下,那张年轻的脸冷得像冰。
“这......这就是钱鐸的標营?”张凤翼的声音有些发乾。
“正是!”李邦华急道,“钱鐸手持圣旨,说是奉旨入京拱卫。可我们京营没接到任何通知!方才不知哪个混帐放冷箭,险些射中钱鐸,这下好了,他直接就要攻城!”
张凤翼脸色发白。
他是兵部尚书,自然知道三千標营兵真要在永定门外打起来是什么后果。
更別说有人放了冷箭。
“內阁的意思是?”李邦华压低声音问。
张凤翼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韩阁老去见王公公了,在阁老回来之前,绝不能放钱鐸入城!外兵入京,歷来是大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钱鐸此人行事狂悖,谁知道他带兵入京到底想干什么?万一.....”
他没说下去,但李邦华听懂了。
万一钱鐸真有不臣之心呢?
李邦华苦笑:“张部堂,钱鐸是拿了旨意来的,你看看城下这阵势。不放?
钱鐸真敢攻城!”
“那也不能放!”张凤翼咬牙道,“我去跟他谈!”
他说著,走到垛口前,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城下可是钱军门?”
钱鐸抬头望去,见是张凤翼,拱了拱手:“张部堂,別来无恙。”
“钱军门,”张凤翼儘量让声音平稳些,“稍安勿躁!刚才发生的事情,朝廷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钱鐸冷笑一声,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我不需要你们的交代,我自己查!开门!!”
话音落下,三千標营兵齐声怒吼:“开门!开门!开门!”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在颤动。
张凤翼脸色煞白。
他看了看城下杀气腾腾的兵马,又看了看身边面如土色的守军,最后看向李邦华。
李邦华也在看他,眼神里满是挣扎。
不放?钱鐸真敢攻城!
到时候免不了將士死伤,皇帝怪罪下来,他也担待不起。
若是放钱鐸入城......他是不信钱鐸会造反的,如此一来,虽然不合朝廷规矩,可钱鐸有圣旨在手,倒也说得过去。
他看看张凤翼,又看看城下,最后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有了决断。
“开城门。”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什么?!”张凤翼猛地转头,“李邦华!你...
”
“张部堂!”李邦华打断他,眼中血丝密布,“不放,现在就要打起来!闹大了对朝廷没好处,钱鐸手里有圣旨,我等也不算是犯错!”
张凤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李邦华不再看他,转身对身边的参將厉声道:“传令!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