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痴迷、怀念，以及深深的痛苦和悔恨。

他看著她那华丽的礼服，看著她那冰冷的权杖，心中五味杂陈。

她实现了她的野心，她站在了世界的巔峰，可是————她快乐吗？

那种眼神，太过於专注，太过於深情，以至於他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更忘记了————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柳二龙。

这位性格火爆、敢爱敢恨的女子，此刻並没有看天幕，而是死死地盯著玉小刚的侧脸。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玉小刚眼中那从未在她面前流露过的光芒。

那是灵魂深处的悸动，是跨越了二十年依然未曾熄灭的火焰。

柳二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等了他二十年。

好不容易，他们才在史莱克学院重逢，好不容易，他们才打破了世俗的枷锁（虽然是精神上的），决定相伴余生。

可是，仅仅是一个画面，仅仅是那个女人的一道虚影，就轻易地击碎了她苦心经营的幸福假象。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內心。

“小刚。”

柳二龙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一丝压抑的哭腔和愤怒。

玉小刚浑身一震，但他並没有立刻回头，他的目光依然粘在天幕上，仿佛那里有他的魂。

“你————是不是还忘不掉她？”

柳二龙终於问出了口，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划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她指著天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眼眶通红。

“在你心里，她是不是永远都比我重要？哪怕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教皇，哪怕她曾经那样伤害过你，你还是爱著她，对不对？！”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般在玉小刚耳边炸响。

玉小刚猛地回过神来，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他转过头，看到了柳二龙那张充满了委屈、愤怒和泪水的脸庞。那一刻，巨大的慌乱瞬间淹没了他。

他在做什么？

他在二龙面前，对著另一个女人发呆？

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急忙摆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柳二龙那灼灼的目光。

“不————不是的，二龙，你误会了！”

玉小刚的声音有些结巴，显得底气不足。

“我————我只是————只是在观察她的武魂，对，我在观察她的气势！你知道的，她是双生武魂，我是做理论研究的，看到这样的强者，难免————难免会多看几眼。”

他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理论来掩盖內心的慌乱，但这个理由在柳二龙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泪眼面前，显得是那样苍白无力。

“观察武魂？”柳二龙惨笑一声，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观察武魂需要用那种眼神吗？那种————恨不得把魂都丟进去的眼神？”

“二龙，我————”玉小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一旁的弗兰德看著这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玉小刚的肩膀，又看了看柳二龙，低声道：“好了二龙，別闹了，孩子们都在看著呢。小刚他————他只是太久没见故人了，一时失神而已。”

弗兰德的解围並没有让气氛缓和多少，反而让那种尷尬和心酸更加浓重。

而天幕之上，比比东的画面还在继续。

她轻轻挥动权杖，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席捲全场，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她是武魂殿歷史上最年轻的教皇。】

【她是斗罗大陆歷史上第二个双生武魂拥有者。】

【她集美貌、智慧、力量与权谋於一身。】

【她是带刺的玫瑰，是致命的毒药，也是这世间最孤独的女皇。】

看著这些评价，玉小刚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天幕，也不敢看柳二龙。

而柳二龙则是咬著嘴唇，倔强地擦乾了眼泪，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天幕上那个完美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怎么比？

拿什么去比？

那是教皇比比东啊，风华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