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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波又起

仪式在一片喜庆与眾人的祝贺声中圆满结束。

宾客们开始陆续入席,霍环却没有立刻去招呼客人。

他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地招呼所有门下弟子:“来!都过来!今天是个大喜日子。”

“咱们霍家拳馆添丁进口,拍张合照,留个念想!”

弟子们嘻嘻哈哈地涌上前,迅速在香案前排好队列。

霍环当仁不让地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与骄傲。

陆振华则被安排站在霍环身后。

他刚一站定,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就无比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霍敏几乎是贴著他站了过来,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相机“咔嚓”一声定格时,霍敏正仰著头,笑容灿烂的仰视著陆振华。

合完影,霍敏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去。

便迫不及待地拉著陆振华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往后院带,嘴里还小声催促著:“快走快走。”

霍环则留在前厅,开始与各方宾客寒暄,接受著恭贺。

“阿华,你刚才真厉害。”

霍敏仰著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崇拜。

合一门的夏侯武的名声和作风,她多少也听爸爸提过,知道那是个难缠又凶狠的角色。

刚才那一刻,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爸爸年事已高又有旧伤,真动起手来会吃亏。

没想到,陆振华就这么站了出来,三言两语就把一场衝突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给霍家拳馆挣足了脸面。

一想到刚才夏侯武那憋屈又不得不服软的样子,霍敏心里就止不住地雀跃。

“师姐过奖了!”

陆振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地笑了笑:“我其实没做什么。真要和夏侯武动手,我未必能討到便宜,多半是两败俱伤。

再说,师傅武功高强,经验丰富,就算没有我,也肯定有办法应付。”

霍敏被这声“师姐”叫得心花怒放,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怎么也合不拢。

原本轻快的脚步更是变成了雀跃的小跳步,像只快乐的小鹿。

“阿华,你可別谦虚了!那个夏侯武是出了名的不讲武德,下手又黑又狠。

要不是你站出来,我爸就算能贏,也肯定得掛彩受伤。

而且你还没正式开始练咱们霍家的功夫呢,就敢为了武馆挺身而出,真的太有担当了!”

霍敏说著陆振华的事跡,与有荣焉,越说越开心,脸颊都兴奋得泛著红晕。

陆振华只觉得手臂被她紧紧抱著,一团温软隨著她轻快的步伐,若有似无地在他手肘处蹭动。

他右臂瞬间有些僵硬,不由自主地伸得笔直,肌肉微微绷紧,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只能目不斜视地看著前方的路。

两人正说著话,走过一段迴廊,旁边恰好是一扇开著的窗户。

陆振华突然心有所感,一股充满恶意的视线从窗口射了出来。

他猛地警觉转头,目光瞬间锁定了来源。

只见房间里,郑威正一脸惨白地躺在床上。

他正死死地瞪著陆振华,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想將陆振华千刀万剐。

原来,郑威听说今日举行收徒大典,不顾医生的劝阻,硬是强撑著出了院,挣扎著回到了武馆。

他本以为自己是大师兄,无论如何也该有一席之地。

可没想到,霍环直接下令,不许他出席典礼。

一是他伤势实在太重,肋骨断了七八根,內臟也有震盪,根本不宜移动和情绪激动。

二是霍环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郑威对女儿霍敏的心思。

而他收陆振华为亲传弟子,是將其视为未来衣钵传人来培养的,重心自然要转移。

在霍环看来,郑威这个对陆振华抱有敌意的“情敌”,出现在这种场合,只会添乱。

陆振华看著郑威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用口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躺在床上的郑威看得分明,一股逆血猛地衝上头顶。

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肋骨伤势,顿时疼得他五官扭曲,齜牙咧嘴。

发出压抑的痛哼,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蜷缩起来,半天缓不过气。

霍敏此刻一颗心全系在身旁的陆振华身上,正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根本没注意到两人刚刚经过了郑威的房间,直接將那个郑威无视了。

郑威缓了好一阵,才稍稍平復。

他艰难地转过头,透过窗户,死死盯著陆振华和霍敏並肩离去的背影,眼神怨毒。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在心中疯狂地嘶吼:“小白脸!臭婊子!还有霍环那个老东西!

你们给我等著————霍家拳馆,这一切,迟早都是我郑威的!”

当然,郑威这番无能狂怒,在陆振华眼里,不过是跳樑小丑而已,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四女暂歇的雅致客房外。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出轻柔的说笑声。

两人走进房间,正在喝茶聊天的秋堤四女齐刷刷地回头看来。

自光瞬间就落在了霍敏红扑扑的的脸蛋上。

乐慧贞与霍敏相处了大半天,觉得这姑娘单纯爽朗,已將她视为姐妹。

见此情形,她一双嫵媚的杏眼顿时眯了起来,语气里带著三分醋意、七分揶揄,拉长了语调说道:“哎哟—!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好事儿吗?咱们阿敏怎么这就抱上啦?

“”

她一边说,目光还故意在霍敏和陆振华之间来回扫视。

霍敏听她这么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势,白皙的脸颊“腾”的一下变得通红。

隨即她慌张地鬆开手,低头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常年练武养成的习惯,霍敏的坐姿腰背笔直。

双腿併拢斜放,双手却紧张地交握在小腹前,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抠弄著。

一旁的秋堤看她这个反应,略带嗔怪地轻轻瞪了乐慧贞一眼。

乐慧贞撇撇嘴,却站起身,走到霍敏身边坐下。

亲热地一把拉过霍敏的手,握在自己的双手之间,放柔了声音调笑道:“哎呀,和你开个玩笑嘛,怎么这么不经逗呀?脸皮这么薄可不行哦。”

霍敏还是不敢抬头,心里虚得厉害。

余宝文在另一边看著,也撇了撇嘴,说道:“你那玩笑开得,可一点儿也不好笑。”

乐慧贞闻言,立刻不甘示弱地扭头反驳:“哪儿都有你的事!我和阿敏现在关係好著呢,就爱这么和她开玩笑,怎么啦?”

说著,她还故意晃了晃霍敏的手,问道:“是不是啊,阿敏?”

霍敏被点名,不得不抬起头,迎上乐慧贞的目光。

只见乐慧贞脸上虽然带著戏謔的笑,但眼神非常真诚。

霍敏的心突然就放鬆了下来。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

乐慧贞得到回应,得意地冲余宝文扬了扬下巴,眉眼间都是笑意。

陆振华这时才走到秋堤身边的空位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秋堤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前面的仪式,一切都还顺利吧?”

秋堤顺势靠著他,仰头关切地问道。

“非常顺利。”

陆振华笑著点点头,然后从怀中小心地取出那个红色锦囊,解开繫绳,拿出里面那块温润的古玉,递到秋堤面前。

“这个,你帮我收好。这是师祖陈真留下的贴身遗物,意义非凡,放在你这里我最放心。

“”

秋堤听他语气郑重,神色变得认真。

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捧在手心,然后郑重地点点头。

“放心吧,我会保管好的。”

几人又閒聊了一会儿,主要是乐慧贞和余宝文在斗嘴,何慧玲偶尔插一句。

秋堤和霍敏则微笑著听,气氛轻鬆融洽。

不多时,前院便有弟子来通传,酒席已经备好,请陆振华过去陪客。

霍敏非常体恤四位姐妹,前院的酒席坐满了练武之人,气氛起来了,免不了大碗喝酒、高声划拳,闹腾得很。

她怕四女不习惯那种环境,便主动提出:“秋堤姐,慧贞姐,你们就留在这儿吧,清静些。我把饭菜给你们端过来,咱们就在这吃。”

此时的前院,早已是一片喧腾热闹的景象。

大堂里、院子中,密密麻麻摆开了十几张大圆桌,每桌坐满十人,竟是座无虚席。

可见今日霍家拳馆收徒,在香江武林引起的关注有多大。

陆振华作为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自然要陪同师父霍环坐在主桌。

这一桌上,除了霍环、陆振华,其余皆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或其核心弟子。

几轮酒水下肚,气氛逐渐热烈。

就在大家喝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院子的大门口竟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霍环闻声脸色一沉,將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顿,沉声喝道:“外面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个穿著霍家拳馆t恤的年轻弟子已经跑了进来,急声道:“师傅!门外来了一伙鬼子”!还带著个二鬼子的翻译,吵著要进来!”

陆振华听得一愣,心里忍不住吐槽:

鬼子?拜个师而已,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打发走个武痴,又来一群找茬的?这是把我当阿星整呢?

霍环一听,眉毛顿时竖了起来,眼中精光暴射。

他“腾”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就朝门外走去。

陆振华见状,毫不犹豫,立刻起身紧隨其后。

同桌的各位掌门、老师傅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纷纷放下酒杯,面色肃然地起身,跟著霍环向外走去。

只见大门处,六七个穿著深色和服、脚踏木屐、头上还繫著传统髮髻的脚盆男子进入了院內。

他们身前一个穿著灰色西装、梳著中分头、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带路。

那西装男脖子上繫著个领结,手里还拿著块白手帕,时不时擦擦並没有汗的额头。

点头哈腰地对身旁一个身材矮壮目光倨傲的和服男子说著什么,那副諂媚的嘴脸,活脱脱汉奸翻译官。

院子中原本正在饮酒畅谈的眾多武林人士,一见这身扎眼的装扮,自发地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將他们几人堵在了院子中央。

霍环走到人群前方,停下脚步,扫过那几名脚盆人和翻译官,带著压抑的怒意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擅闯我霍家拳馆,所为何事?”

那个翻译官模样的人被霍环的气势所慑,先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回头对那矮壮的脚盆领头人飞快地耳语了几句,腰弯得更低了。

得到指示后,他仿佛一下子有了底气,猛地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昂起头,向前走了两步。

带著几分颐指气使的口气说道:

霍师傅,你好。这几位,是我的脚盆朋友,来自脚盆久负盛名的起倒流”,都是顶尖的武道高手。

他们远渡重洋,专程来到香江,就是为了领教博大精深的中国功夫。”

陆振华看著他那副前倨后恭的奴才相,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甘愿给脚盆人当狗的货色?

这种“品种”在如今普遍精“英”的香江,可真是稀罕的“珍兽”了。

霍环沉声喝道:“我们霍家武馆今天有要事,不方便接待外人。你带著你这群脚盆朋友赶紧离开!”

“霍家拳是当年陈真的嫡传,所以我的这些脚盆朋友对这里最感兴趣了。”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找你霍家拳馆切磋来了。霍师傅,你不会是不敢应战吧?”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围观的眾人就不愿意了。

“你狗耳朵是出气用的?人家说了今天有事,不方便接待!”

“就是,第一次看到有上赶著找揍的!”

“赶紧给我滚,否则我打爆你的眼镜!”

翻译官被周围人的声势嚇了一跳,隨即他哆哆嗦嗦地回到了那个领头的脚盆人身边,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番话。

然后那脚盆人又对著翻译官嘀嘀咕咕地说了一番。

翻译官边听边弯腰,一副討食的狗的模样。

然后他走上前,又挺直了腰板。

“我的脚盆朋友说了,既然霍师傅没有兴趣,我们也不勉强。不过呢,请你收下这块匾。

“”

翻译官说著,翘起兰花指指向一圈围观的武林人士,”这块匾也同样送给你们啊。”

这翻译官话音刚落,身后几个脚盆人便合力抱出一块牌匾。

翻译官將罩在牌匾上的白布用力一掀,露出了四个大字:“东亚病夫”。

顿时全场譁然。

“你妈的狗东西!当我这里是旧上海滩啊!”

“妈的小鬼子找死!兄弟们,抄傢伙!今天不把他们屎打出来,算他们拉得乾净!”

“霍师傅!这还能忍?干他妈的!”

翻译官往后缩了缩,隨即他梗著脖子挥舞著双手:“都別吵了,都別吵了!你们要是不认同这块匾上的字,可以出来比试一下。

今天这么多人在,不会没有人敢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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