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孙翁 我从秦末开始修仙
老人的话语,像沉重的石头,压在陆见平心头。
秦朝昔日的辉煌与伟大他没有经歷过,他只看到了一个曾经荣耀的老兵,在时代剧变下的无奈与怀念,这或许,也是千千万万普通秦人此刻的心声。
窗外,秋风呜咽,夜色深沉。
小小的土坯房里,一老一少,相对无言,只有油灯的火苗,在黑暗中静静跳跃,映照著两张同样写满故事的脸庞。
转眼便是四五日过去。
陆见平这期间一直在山中孙翁处养伤。
灵针造成的伤害不像刀枪剑戟,动輒皮开肉绽,而在於內里的暗伤。
如今他肩头与腿上的外伤,早已经脱痂,长出粉色的嫩肉,从外表看去,丝毫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只是对方那阴寒灵力侵入经脉造成的损伤,恢復起来却慢得多,每每运气至伤处,便隱隱刺痛,气血滯涩,之前要不是有令牌散发的青光帮他驱散了些阴寒灵力,现在的他恐怕都还得瘫臥在床。
这日午后,陆见平靠坐在炕上,手中摩挲著那枚救了他性命的令牌。
令牌此刻看去古朴无华,再无那日青光湛湛、道韵流转的威势,但当他指尖抚过那些细微的纹路时,还能隱约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韵。
青霖散人於他,实是恩同再造。
“引路之恩,救命之德————”陆见平低声自语,將令牌紧紧握在掌心,“他日若修行有成,此恩必报。”
只是,青霖散人行踪飘渺,也不知是何年何月能够再次相见。
眼下,自己仍需在这乱世中挣扎求存,並设法找到前往荧阳的路径。
想到滎阳,陆见平眉头微蹙。
如今关东局势日益动盪,各地刑徒逃亡、盗贼蜂起,叛乱愈发剧烈,此去路途遥远,又值世道不寧,恐怕不会太平。
他正思忖间,屋外传来孙翁的脚步声,以及竹帚扫过院土的沙沙声。
陆见平收起令牌,起身下炕。
几日休养,虽內伤未愈,但寻常行动已无大碍。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简陋木门,走到院中。
孙翁正佝僂著腰,清扫著院角堆积的落叶和杂物。
见陆见平出来,他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道:“后生,怎不多歇歇?你气色虽好了些,但內里虚著,还得將养。”
“躺久了也乏,出来活动活动筋骨。”陆见平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环视这小院。
院子不大,夯土为墙,一角堆著些柴禾,另一角是个简陋的鸡,里头两只瘦骨伶仃的母鸡正低头啄食,院中一口陶缸,半缸清水映著天光。
正屋便是他养伤的土房,旁边还有一间更矮小的灶屋,烟囱里正冒著淡淡的青烟。
“孙翁,这几日多蒙您照料。”陆见平走到孙翁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竹帚,“这些杂活,还是让我来吧。”
孙翁也没推辞,將竹帚递给他,捶了捶后腰,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看著陆见平动作还有些滯涩地扫著院子,嘆道:“你这后生,倒是个知礼的,不过俺救你,也不是图你报答,这年头,能帮一把是一把,当年在军中,同袍之间,都是这般。”
陆见平停下动作,问道:“孙翁当年,是在哪位將军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