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斌点头，接过话头说道，

“第一波变异的，不是人。”

他翻开笔记本，借著火光指著上面的记录：

“是动物。狗、猫、老鼠、郊区里的牛羊，甚至……山林里的鸟雀。

这些动物变异后，表现出两个关键特徵。

第一，集群性。它们会自发聚集，数量越多，攻击性越强。第二，对声音和震动极度敏感。”

“这和现在的丧尸一样啊。”老吴说。

“没错。”赵文斌点头，

“现在的丧尸很可能继承了这些特徵。但当时，军队不知道，只是收到命令集结。”

他继续解释，

声音里带著一种学者的味道：

“军队的驻地，大多在郊区或野外。这些地方，恰恰是动物密度最高的区域。

当命令下达，部队开始集结时，装甲车启动，直升机升空，士兵奔跑集合。

这些声音和震动，对於已经变异的动物群来说，就像飞蛾眼中的火。”

陈大山团队里一个脸上带疤的女人低声补充，

“我丈夫……是通讯兵。他们驻地就在城郊。最后一条消息说『动物疯了，数量太多，挡不住……』然后就没了。”

赵文斌嘆了口气，

“我后来路过几个废弃的军事驻地看过，场面……很惨。大量动物骸骨和人类骸骨混在一起，装甲车被掀翻，有的甚至被咬穿了钢板。”

林晨皱眉：“动物变异后，有那么强？”

“短期內有。”赵文斌继续解释道，

“但这也是关键点：动物类的丧尸变异体，似乎扛不住这种突变。

大多数变异动物在几天到一周內就会自我崩解，表现为肌肉溶解、骨骼脆化，最后化成一滩脓水。”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

“而等人类丧尸开始大规模出现时，军队的主力……已经没了。就算有...也是残余的小股部队，各自为战，通讯中断，指挥系统瘫痪。我们后来遇到的零星军人，都是死里逃生的，但已经组织不起有效力量了。”

“更別说...所有有大威力武器的地方几乎都被变成丧尸的军队占据，倖存者更笨没办法获得更好的武器。”

篝火旁一片寂静，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陈大山缓缓开口，

“我们团队里，有三位原本是军属。老刘的儿子是装甲兵，小张的丈夫是后勤，李姨的女婿是飞行员……都没了消息。”

赵文斌合上笔记本：“这就是为什么军队『失联』的真相。不是他们不抵抗，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我们这些平民意识到危险时，面对的已经是第二波——人类丧尸潮了。而那时，已经没有什么组织性抵抗了。”

王磊喃喃道，

“所以……国家其实没有放弃我们？只是……来不及？”

“至少初期是的。”

陈大山说，

“但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林晨消化著这些信息。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世界的情况就说得通了。

不是军队无能，而是被打了时间差。

动物先变异，衝垮了军队的组织架构，等人类丧尸成规模时，

已经没人能组织起有效抵抗了。

“赵教授，”林晨开口，

“您说动物变异体会自我崩解，那现在的丧尸呢？人类变的这些，也会吗？”

赵文斌摇头，

“目前观察来看，不会。人类丧尸的稳定性高得多，已经持续了几个月，没有自然消亡的跡象。这可能是物种差异，也可能是……变异本身在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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