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莱克斯举著魔杖的手缓缓垂下，侧脸在塔楼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西弗勒斯！还等什么！”贝拉特里克斯尖声叫道，“任务完成了！我们该走了！城堡的防御快恢復了！”

斯內普猛地回神，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尸体”，又用那种复杂到极点的目光剜了莱克斯一眼，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风暴：“走

他一把抓住似乎还想上前查看的德拉科·马尔福，几乎是拖拽著他，率先衝下了楼梯。

贝拉特里克斯和其他食死徒也迅速跟上，狂喜和混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莱克斯在塔顶停留了一会，他走到邓布利多身边，蹲下身，做出检查的样子。

咒语效果完美。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熟悉的、此刻毫无生机的面孔，心中默念：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校长。

然后，他转身，也快步离开了天文塔。

他需要跟上斯內普，需要在一切结束前，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城堡里的混乱在继续，但食死徒们开始如同潮水般退去。

莱克斯在城堡门口追上了斯內普和马尔福等人。

贝拉特里克斯正挥舞著魔杖，兴奋地向夜空发射著黑魔標记。

斯內普將几乎虚脱的德拉科塞给另一个食死徒，猛地转身，一把攥住了刚刚赶到的莱克斯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將他猛地拉近。

“你做了什么？”斯內普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那双黑眸在黑暗中燃烧，里面是前所未有的风暴，“谁允许你——？”

莱克斯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如此真实，但他没有挣脱，只是抬起眼，平静地回视著斯內普，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语气甚至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疲惫：

“我完成了马尔福先生未能完成的任务，先生。这確保了您的誓言……也確保了计划。”

斯內普的瞳孔猛地收缩，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任何一丝谎言或动摇。

但莱克斯的眼神除了平静，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就在这时，贝拉特里克斯尖笑著招呼：“西弗勒斯！你的小学徒立了大功！別在那儿说悄悄话了！我们该去向黑魔王报喜了！”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莱克斯，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回去再跟你算帐！”

他转身，走向等待的食死徒。

莱克斯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沉默地跟了上去，身影没入更深的夜色。

天文塔顶，风声依旧。

在確认所有人都离开后，地上那具“尸体”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