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眼的红光闪过，钻心剜骨咒精准地击中了斯內普。

斯內普闷哼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或呻吟，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迴荡在死寂的大厅。

莱克斯站在一旁，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看著那个骄傲的男人在痛苦中蜷缩，每一秒都如同凌迟。

他必须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做出任何衝动的举动。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他维持著脸上的平静，甚至还得配合地流露出一丝“办事不力”的惶恐。

他不能露出破绽，为了邓布利多的计划，也为了斯內普。

伏地魔的惩罚持续了漫长的一分钟，才像丟开一件垃圾般撤去了咒语。

斯內普脱力地伏在地上，黑袍被冷汗浸透，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西弗勒斯。”伏地魔的声音冰冷刺骨。

然后，那猩红的目光转向了莱克斯。

“而你，年轻人……”伏地魔的语气带著审视，“你的『投诚』如此决绝，却连一根魔杖的下落都查不到？还是说……你对旧主的『敬意』，让你手下留情了？”

无形的压力再次笼罩莱克斯，试图撬开他的大脑。

莱克斯运转著大脑封闭术，让伏地魔看到他兢兢业业的假象。

他抬起头，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被质疑的屈辱和急於证明的急切：“我的主人，我发誓我毫无保留！或许……或许波特和他那些朋友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方法藏匿了它！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伏地魔盯著他，半晌，才挥了挥手，语气带著一丝厌倦：“滚出去。继续找！在我失去耐心之前！”

回到蜘蛛尾巷时，天已蒙蒙亮。

斯內普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是莱克斯半扶半架著他才完成幻影显形。

將他安置在臥室床上时，斯內普已然陷入半昏迷，但身体仍因残留的剧痛而微微痉挛。

莱克斯熟练地点燃安神草药，取出银针，重复著那夜的动作，只是这次，他的动作更轻，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当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斯內普布满冷汗的额头时，斯內普忽然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苍白的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囈语，像是一个名字的尾音，模糊不清，却让莱克斯的手瞬间僵住。

他不敢去分辨那是什么，只是迅速收敛心神，专注於疏导魔力和缓解痛苦。

做完一切，他替斯內普盖好被子，正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

力道不大，但依旧停住了莱克斯的动作。

莱克斯回头，对上一双刚刚睁开的、因痛苦而显得有些涣散，却依旧深邃的黑眸。

斯內普看著他，眼神复杂难辨，有未散的痛楚，有一丝狼狈，还有一种……莱克斯从未见过的、极淡的依赖。

他就这样抓著莱克斯的手腕，既没有说话，也没有鬆开的意思，仿佛这只是无意识下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