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琛將口红盖子盖上，放在梳妆檯上，双手搭在她肩上，看著镜子里的她。

“第一次到林家，你的房间全是专业书籍。”

“书桌上，甚至床头都是，没有玩偶，没有化妆护肤品，基本除了衣服，没有属於女孩子的东西。”

林西离安静地听著，那是她刻意营造的世界，从小到大宋媛总是给林雪诺买，从没给她买过，总是觉得她不需要，她也就假装不需要。

可她也是个女孩子，也有著一颗想要拥有属於女孩子玩物的心。

他看出了她其实也想拥有，可开始的他们並不相熟，他怕给她带来困扰，如今他想给她一样一样地补回来。

他总是这样。

林西离垂下眼，声音有些哽咽，“你给这些，那我的清冷疏离人设不得毁了。”

霍南琛弯下腰，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镜中，两人的脸贴得很近，“不会，你可以跟我撒娇。”

这句话太不像霍南琛会说的话，却又如此自然地出自他口中。

林西离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她转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霍医生，你这是撩我吗？”

霍南琛没有回她。

林西离忍不住笑了，涂了口红的唇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整张脸瞬间更加阳光柔和起来。

霍南琛直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

林西离將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轻轻拉起。

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需要的证件，身份证、离婚证，用於办理再婚。

出门前，林西离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床铺因为昨晚激烈的情事而乱成一团，梳妆檯上放著那支刚用过的口红，一切都瀰漫著生活的气息。

霍南琛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握紧了她的手：“晚上我下班，回来再收拾。”

“嗯。”林西离点头。

电梯下行时，两人並肩站著，镜面电梯门映出他们的身影。

林西离看著镜中自己唇上的那抹豆沙色，忽然开口夸讚，“口红顏色选得不错。”

“研究了很久。”霍南琛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什么时候研究的？”

“很早以前。”

林西离一下明白了，“你之前比我更早发现对我的情感，但是那时你又不確定我有没有动心，怕困扰我，所以不敢送，后来我们確定情感，你想送的时候却又因为……”

后面的话林西离说不下去，也说不出来，喉咙哽咽著，鼻尖发酸。

霍南琛握住她的手用力一紧，“没事，我们以后有机会！”

“好！”林西离忍住涩意，用力地点了点头。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霍南琛依旧牵著她的手，晨风吹动她颊边的碎发，也吹散了她最后一丝不真实感。

这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他们真的要重新开始了。

上车前，林西离忽然拉住霍南琛的衣袖。

他回头看她，晨光中，她唇上的口红顏色温柔而坚定。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记得。”

谢谢你记得我不曾示人的渴望，谢谢你告诉我，她也是想要被人呵护的林西离。

霍南琛没有说什么，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车子驶出小区，匯入香江市清晨的车流。

等红灯时，霍南琛转头看她：“紧张吗？”

林西离诚实点头：“有一点。”

不是对婚姻紧张，而是对这种失而復得、重新开始的人生紧张。

绿灯亮了，霍南琛重新启动车子，声音平稳，“不用紧张，我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