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將那片森严与沉重重新封存。

刚走出不远，一名老宅的管事便走了过来，恭敬地对霍南琛道：“琛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霍南琛神色不变，只对林西离和陆清姝点了点头，“麻烦兄嫂先带西离回厅里，我去去就来。”

看著霍南琛隨著管事消失在曲折的迴廊深处。

林西离才收回目光，心中的震撼与余悸仍未平復。

陆清姝引著林西离穿过几道月洞门，来到一处更为幽静却陈设雅致的院落。

这里是她与霍南誉日常居住的主厅，比起老宅前厅的肃穆宏大，更多了几分生活的烟火气。

厅內燃著淡淡的檀香，博古架上摆放著不少相关的专业书籍。

“坐，西离。”陆清姝斟了一杯温热的红茶递给她。

“喝点茶，压压惊，祠堂那地方，第一次去的人，没几个不觉得压抑的。”

林西离接过茶盏，轻轻吁了口气，诚实地点头，“確实很震撼，那些戒尺……”

“霍家能传承千年，自有它的原因，这些约束后代的言行举止的家规，我们评判不了它的对错。”

陆清姝在她对面的圈椅坐下，自己也端起一杯茶。

两人刚落座不久，一对七岁模样的龙凤胎走了进来。

女孩穿著素色连衣裙，扎著两个整齐的辫子，男孩则是白衬衫配背带裤，小大人般规矩。

两个孩子都生得眉清目秀，继承了父母的优点。

林西离认出这是霍南誉和陆清姝的龙凤胎，两年不见，长高了许多。

“母亲。”两个孩子齐声叫道。

“西寧，西鈺，来见见婶婶。”陆清姝褪去职场的干练，温柔地向孩子们招手。

两个孩子转向林西离，端正有礼地鞠躬，“婶婶好！”

林西离连忙回应：“你们好，真乖。”

霍西寧抬头看著林西离，大眼睛眨了眨：“婶婶好漂亮，和叔叔很配。”

林西离被这天真的话语逗笑了，心中的沉重感稍稍缓解。

陆清姝也笑了，对孩子们说：“好了，先去书房做功课，晚点跟婶婶一起吃晚饭。”

“是，母亲。”两个孩子乖巧应声，又向林西离再次行礼，“婶婶晚点见。”

林西离心里一暖，“好，晚点见！”

看著孩子们消失的背影，林西离不禁感慨：“孩子们被您教得真好。”

陆清姝笑了笑，“生在霍家，有些东西是骨子里自带的，有些是不得不学的。”

陆清姝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西离，我和南誉，自然也是世家联姻。”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知道有这门亲事。”

“幸运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的一场校际辩论赛上，他是对方辩手。”

“爭辩的不可开交，下来后却都觉得对方，挺有意思。”

她抿了口茶，继续道：“后来接触多了，发现彼此观念相合，兴趣也有交集。”

“所以，当家族正式提起婚事时，我们没有抗拒，反而觉得是水到渠成。”

“我们是幸运的，避开了联姻最常见的悲剧，但南琛他看到的，经歷的都不同。”

陆清姝放下茶杯，看向林西离，声音突然低缓下来，“母亲的事南琛有跟你提过吧！”

林西离点了点头，“我发现他过去霍家身份时，他说过。”

陆清姝语气沉重起来，“南琛一直以为，是自己喜欢那画家的画，把他带回家，才导致后来的一切。”

“他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母亲，如果他不喜欢画画，没有执意让家里请那位画家回来教他作画，母亲至少还活著，这份愧疚，他背负了二十多年。”

“可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