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出来了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门一推开,崔俊浩第一个走进来,身后跟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著文件夹。
值班台前的民警抬头看了一眼,下意识问道:
“请问两位是——”
崔俊浩冲他点了点头,態度很客气:
“你好,请问曹逸森xi是在这里吧?我是当事人的朋友兼代理人,崔俊浩。这位是负责本案的律师,金泰锡。”
金泰锡很熟练地打开证件夹递过去:“釜山地方律师协会,註册號在这里。”
值班民警愣了一下。
这律师证一看就是大所出来的,不是街边那种小事务所的路数。
“啊……两位请稍等一下。”他回过神来,“我去叫我们所长。”
所长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
“所长,有当事人请来的律师,还有一位说是朋友,要见人。”
所长本来就憋著一肚子火,闻言眉头一皱:“什么律师来得这么快?”
嘴上这么说,人还是起身出了门。
一出来,他就看见值班台前站著的两个人——
一个律师打扮得一丝不苟,眼神冷淡;旁边那个年轻男人看著三十出头,西装剪裁明显不是韩国本地常见的风格,站姿松松的,表情却很淡定。
所长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莫名觉得有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先看向律师:“你是?”
金泰锡很標准地鞠了一躬,语气平稳:
“所长您好。我是金泰锡律师,受崔俊浩先生委託,来见刚才从海云台带回来的那位当事人。另外,我们也想先了解一下目前案件的定性。”
崔俊浩站在旁边,语气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顺便说一句,我叔叔在釜山检察厅工作,平时也和金律师事务所有一些业务往来。刚刚听说我朋友在这里出了点事,我们就顺路过来看看。”
“检察厅?”所长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点,“是哪位检察官?”
崔俊浩笑了笑,报了个名字:“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
所长心里一沉。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釜山本地的圈子就这么大,谁家真在系统里有人,谁只是拿亲戚关係出来唬人,他们心里都有数。真要到了那个级別的人打一句招呼,说“家里孩子在派出所受了委屈”,他这个位置第二天还稳不稳都难说。
所长脸上的火气当场压下去一半,语气也跟著软了不少:
“原来是崔检察官家的……侄子啊。”
崔俊浩笑得很客气:
“都是长辈的事,我们这种小辈不懂。我就是在外地混口饭吃,这边不熟,还得麻烦所长多照顾。”
一句“在外地混口饭吃”,把“人不在本地爭地盘”说得很轻巧,又顺便把“家里有人”点到为止。
所长心里骂了句“这小子会说话”,脸上已经换成半职业半熟人的笑: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情况好好说。你朋友今晚在街上跟人打架,把几位市民打伤了——”
话还没说完,金泰锡已经开口了,打断得很专业,也很不失礼:
“所长,关於『打伤几位市民』这个表述,我这边有几点需要先確认。”
他打开文件夹,抽出一页纸放到桌面上。
“第一,目前现场有哪些客观证据?监控、目击证人、现场照片、物证——例如那几根钢管。”
“第二,在律师还没到场的情况下,对当事人是否已经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询问、记录,或者书面材料签署?”
他顿了顿,视线不轻不重地扫了所长一眼:
“我刚才在门口已经听说了,当事人明確表示自己『听不懂韩语』,並且已经提出了『要求律师及翻译』。这一点,贵所的执法记录仪,应该都有记录。”
旁边站著的金贤秀下意识点了一下头,隨即又立刻站直,不敢出声。
所长脸色有点掛不住:“金律师,我们当然是按程序来的。但他在现场明明——”
“所长。”金泰锡依旧带著笑,“现场爭执时说过什么,我们可以留待后面再谈。”
“按照《刑事诉讼法》,只要当事人明確表示自己听不懂,並提出律师和翻译要求,那么在翻译到场、权利告知清楚之前,任何带有实质內容的询问和引导性陈述,都可能构成程序瑕疵。”
他指尖轻轻敲了下文件页:
“您比我更清楚,这种程序问题,一旦走到检察阶段,或者再往上被人挑出来,责任不太好划分的。”
所长心里已经把带人回来的小警察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怎么偏偏让这帮人抓住“外国人、翻译、律师”这一套不放?
空气僵了两秒。
崔俊浩適时开口,语气看著像和稀泥:
“所长,大家都是自己人。这点小事,也不至於真闹到检察院、警监署去抠程序,您说对吧?”
他说著往前一步,压低了些声音:
“我大概也了解了一下。那位喝多的亲戚大哥,半夜在海云台,对几个女孩子出言不逊,甚至一路追著拦人。我这位朋友以前在美国练过一点泰拳,反应过来就把人打趴了——”
他耸耸肩,半真半假地笑了一下:
“確实是打得重了点,这个我们不否认,医药费可以谈。但如果把『持械拦人、围殴在先』这条也写进案卷,您觉得哪边更难看呢?”
这话已经摆明了:
——这不是“外地人无故伤人”,而是对方先挑衅、先持械,甚至带人围堵。
所长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金泰锡顺势补上一刀:
“更何况,对方骚扰的对象还是几位公眾人物。真要闹大了,我不认为任何一方会愿意把『女团成员深夜遭持械围堵』这种標题,送给媒体和网络。”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淡淡补了一句:
“还有,最近不是也在查一批娱乐圈、地方警力和娱乐场所之间的问题吗?这种风声,想必大家都听过一些。”
一句话,把检察、媒体、舆情、上级风向全拧在了一起。
所长瞬间想起上个月开会时,上头反覆敲打的那几句——严禁与娱乐场所、地方势力、非法暴力团体发生不当关联。
他心里骂了一万句晦气,脸上却只能慢慢挤出一个笑:
“误会,都是误会。年轻人出去喝了点酒,起点衝突,也正常。”
他隨即话锋一转:
“这样吧,金律师,崔先生。我们先安排双方把情况做个基础笔录,把过程说清楚。之后,在不影响您朋友权益的前提下,儘量以和解的方式处理,怎么样?”
崔俊浩笑得很客气:“我当然乐意见到这种结果。”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笑容里带了点锋利:
“前提是,笔录里要如实写明——对方持械在先,我朋友正当防卫在后。”
金泰锡点头:“还有一点,请先安排医生给当事人做伤情检查。背部和腰部都有明显挫伤,这份诊断我们后续也会提交备案。”
所长心里直翻白眼:这帮人是铁了心要把每一道程序都踩死。
可到这一步,他也不敢再硬顶。
“行。”他咬了咬牙,“先让你们见见当事人。”
候问室的门被打开时,曹逸森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抬眼一看,先看到崔俊浩,再看到金泰锡律师。
崔俊浩进门第一句就带著一点要笑不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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