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您真的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三处的办公室里，李晓曦看著林默收拾好他那个用了多年的帆布包，准备离开，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她那双总是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眼睛里，此刻，是纯粹的、为他而生的恐惧。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林默转过身，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和他平时一样，平静而温和，似乎即將要去面对的，不是一个庞大的、心狠手辣的犯罪集团，而只是一场普通的周末郊游。

“林哥，带上我吧！”周凯也站了起来，这个热血的愣头青，脸上满是决然，“我跟您一起！出了事，我给您挡著！”

“你们的任务，是留在这里。”林默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看好我们的家底，保护好李航和晓曦。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们。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繫。”

他知道，罗靖宇那样的疯子，一旦发现官方渠道无法压制他，就一定会动用盘外招。他不能把这些跟他一路走来的兄弟姐妹，也拖进这片黑暗的泥潭里。

说完，他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季云天靠在走廊的墙边，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

“真的决定了？”季云天递给他一支烟。

林默接过来，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决定了。”

“我给你安排了两个我们院里最好的保鏢，24小时跟著你。”季云天沉声说。

“不用。”林默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圈，“罗靖宇要对付我，不会用街头混混那种低级的手段。他会用『意外』。防不胜防的『意外』。你派再多的人跟著我，都没用，反而会暴露目標。”

季云天沉默了。他知道，林默说的是对的。在京州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想要製造一场看起来天衣无缝的“意外”，对於罗靖宇那种能量的人来说，太容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林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我倒要看看，是他手里的黑金硬，还是我手里的这把刀，更锋利。”

他將菸头摁灭在垃圾桶里，拍了拍季云天的肩膀：“帮我照顾好他们。”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季云天看著缓缓合上的电梯门，看著门缝里林默那张平静的脸，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无力感。他知道，这场战爭，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他只能祈祷，这个他刚刚认可的朋友，能够平安归来。

林默走出总局大楼，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去地下车库取他那辆小电驴。他知道，那辆车，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移动的靶子。

他像一个最普通的上班族一样，匯入了拥挤的人潮，走向了地铁站。

地铁里，人挤人，空气混浊。林默靠在角落里，闭著眼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被“休假”了，这意味著，他失去了官方身份的保护。但他同样，也摆脱了规则的束缚。他现在，就像一匹脱韁的孤狼，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地，去撕咬他的猎物。

罗靖宇，你以为把我踢出局，我就没办法了吗？

你错了。

你只是把一头关在笼子里的猛虎，放回了它最熟悉的丛林。

下了地铁，林默又转了一趟公交车。他故意绕了几个圈子，確定身后没有人跟踪后，才在距离自己出租屋还有两三公里的一个站台下了车。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走在一条相对僻静的、通往胡同的小路上。路灯昏暗，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林默的脚步很平稳，但他的感官，却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前世在资本市场里经歷的那些生死博弈，让他养成了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不寻常的、危险的气息。

就在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准备穿过马路时。

异变，陡生！

一辆没有开大灯的、满载著渣土的重型货车，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突然从侧面的一个岔路口，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咆哮著冲了出来！

它的目標，不是前方的道路，而是直直地，朝著正在路边等红灯的林默，撞了过来！

那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和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寂静的夜晚，如同死神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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