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百姓无地可耕, 官员与僧人却个个脑满肠肥。 红楼:封狼居胥,白捡王熙凤!
“这事还没完,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算计我们!”
朝廷废除了官员和乡绅免税的特权。
消息一出,从京城到各地州县,反应都很大,尤其是江南的乡绅们,表面上遵从,背地里却另搞一套。
这是因为北方歷来是兵家必爭之地,战乱频繁,而江南不同。
江南有许多经营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世家大族,而且江南才子多,歷朝歷代科举上榜的学子,大部分都来自这里。
时间一长,隨著四王八公十二侯这些开国功臣的势力逐渐衰落,江南的士大夫集团反而越来越强盛。
江南一带的田地,超过一半都在这些官绅和士大夫手里。
朝廷的政策颁布下去,到了县城和下面的乡绅那里,就难以推行了。
大乾皇城,德阳殿。
庆隆帝看著殿下的文武百官,脸色阴沉地说道:
“冯相!”
“取消官绅免税的詔令已经颁布,进展如何?”
“为什么各地官员的税收迟迟没有上缴国库?”
冯桀赶紧站出来,含糊其辞地回答:
“启稟陛下,臣已经把自己家欠的税都交齐了。”
“皇上的旨意也在各地陆续传达,但臣只能管得了京城手下的官员,出了京城到各州县,什么时候能落实下去,就不好说了。”
冯桀这一招金蝉脱壳,让本想发火的庆隆帝一时语塞。
冯桀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把责任都推给了下面的官绅。
法不责眾。
如果冯桀带头不交税,庆隆帝还能藉机整治,杀一儆百,震慑以他为首的江南士大夫集团。
可冯桀偏偏带头交了税。
庆隆帝准备好的重拳,一下子打在了棉花上,毫无作用。
沉默了一会儿,庆隆帝也不绕弯子了,直接摊牌:
“朕认为,如今內政还沿用前朝旧制,早已不合时宜。”
“如果再不变革內政,只怕祸患就在眼前!”
“从今天起,朕要废除沿用上千年的人头税,改为摊丁入亩。”
“户部重新丈量全国土地,登记造册,不再按人头收税。百姓少交,拥有大量田地的乡绅豪强多交!”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顿时一片譁然。
冯桀等人脸色大变。
三百六十八
要是只补交点税款倒还能接受。
毕竟人头税跟田地多少不直接相关,要补的这点钱对他们这些富裕人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要是从此改成按田亩收税——
那可就麻烦大了!
冯桀仅在江南一地就有七八十万亩田地,要是全按亩数计税,那得交多少银子啊!
朝中其他勛贵们一下子都炸开了锅。
两大势力——
四王八公十二侯,
还有江南的士大夫官员,
几乎全都站出来反对!
整个德阳殿顿时乱得像菜市场,
闹哄哄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集体逼宫呢。
“放肆!!!”
一声怒喝震住了全场。
只见贾琦挺立在玉阶上,得到庆隆帝示意后,昂首厉声喝道:
“朝堂之上竟敢这样吵闹,你们是想**吗?”
鏗的一声,
贾琦手中长剑直指以冯桀为首的文官群。
那柄黑色的湛卢剑,
像一只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扫过眾人。
贾琦气势逼人!
他毕竟是战场上杀敌无数的武將,一身杀气顿时让眾官员清醒过来。
只要庆隆帝一点头,
贾琦长剑一挥,
殿外成千上万的禁军就会衝进来,到时候他们这些人还不是任人宰割?
“都在闹什么?成何体统!”
冯桀猛地转身斥责起来,“竟敢在陛下面前公然违抗圣旨?”
他这番话让原本紧张的场面稍稍缓和。
冯桀脸上掛著假笑,看似退让,心里其实根本不服。
“启奏陛下!”
“圣旨臣等不敢违抗,做臣子的自然遵旨办事。”
“就怕各州各县阳奉阴违,陛下再好的政策也推行不下去。”
“尤其是江南一带乡绅势力盘根错节、根基深厚!”
“地方官员恐怕也拿他们没办法啊!”
冯桀还是老招数,以不变应万变。
他自己和文武百官表面上遵旨,绝不公开抗旨。
但下面的人听不听,
那就不是他们的责任了。
摊丁入亩?
说得倒容易。
那些手里握著全国一半田地的乡绅怎么可能答应?
只怕哪个县令敢提这事,马上就会被当地乡绅给收拾掉。
三百六十九
那些没有靠山、缺乏根基的地方官员,碰上势力庞大的乡绅,往往就硬气不起来。他们甚至得看乡绅的脸色,靠低头服软来保全自己。
更不用说跟人家对著干了。
庆隆帝却早就盘算好了,他朗声大笑,猛地站起身,目光炯炯扫视群臣。
殿下的官员们心里都咯噔一下。
暗想:皇上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果然。
庆隆帝当即扬袖一挥,厉声喝道:
“既然冯相与诸位爱卿都愿带头表率,朕心甚慰。”
“眼下最棘手的,无非是各地乡绅阻挠!”
“常言道『皇权不下县』,朕偏要破了这百年惯例!”
“秦国公、车骑大將军贾琦何在?”
“臣在!”贾琦抱拳应声,声震殿宇。
庆隆帝毫不迟疑,立即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