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默然不语，他並非害怕，而是不屑。他从业二十多年，在律师界和政界有诸多人脉。小小的区级民事检察官和他交易的资格都没有。

乔诺把烟放回烟盒，用调侃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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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时间给你胡闹了！”张岩收起公文包就要离开，却被乔诺甩来的一个文件夹打中了胸口。

“这是房屋管理局提供给我的文件，里面写明了君豪公寓1003號房和1002號房是互相打通的结构。”

张岩打开文件，这確实是君豪公寓的维修备案表，显示五个月前由公寓方將两房打通。“就算打通了又如何？你想说明什么？”

乔诺玩味地看著约翰，“我之前问约翰的时候，他说的是没有打通。”

约翰解释道：“本来是打通的，但我分租给了一位女士，自然要重新打一道隔墙。”

“你没有悄悄留个暗门吗？”

约翰知道乔诺的猥琐意思，正色道：“长官，你在侮辱我？我是正人君子，不会干这种苟且之事。”

乔诺也赞同，“嗯！你最多把老妈放冰箱里。”

说罢，他把约翰隔壁家，就是艾米家的电费递给了张岩，“巧合的是，这一家在9月1

日前的用电量都很正常。但是从9月1日开始，用电量突然暴涨。”

张岩取下眼镜擦了擦灰，“隔壁家的电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这时间点，恰好就在你们用st设备的时候，不觉得蹊蹺吗？”乔诺用笔敲了敲桌子，给约翰施加一点心理压力，“st设备虽然能造成尸体內部器官持续运作的假象，但是无法组织肉身腐烂。所以要配合极低温冷藏柜使用，而艾米家恰好有一个冰柜。”

乔诺再次拿出了君豪公寓的前台代签单，显示1003號房在9月1日签收了一个大號冰柜，其是业界知名品牌“寒极”的主牌產品。

“这款冰柜是商用型的，功率极大，冰冻效果很强，一般人家不可能买这种极高耗电的冰柜。”

张岩两手一摊，“这是別人的家事，我们管不著。”

“那你们可得当心啊，根据我们刑事组的经验。这种冰柜放在家里，不是藏尸体就是藏违禁品。”

约翰觉得张岩在谈判中占了上风，也有了底气，“说来说去，你都是在说废话，这些和我们都没关係。”

张岩欣慰地点头，“长官，如果你只有猜测，没有证据，就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別慌，我想到一个有趣的案例。”乔诺扶好椅子，笔直地坐了起来。“有个四十多岁的宅男，一直靠著他七十岁老妈的退休金活著。有一天，他妈在浴缸跌倒死了。宅男真实伤心得不得了，哭得几乎晕厥。挺怪的，这宅男平时对他妈又打又骂的，怎么这会儿难过成这样。”

约翰嘆道：“毕竟是自己亲妈，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有反转！因为退休金需要每个月都去市民中心进行现场认证，否则就不会发放。宅男的母亲一死，这退休金就没得领。他想到自己没人养了，才伤心的要命。”

“畜生！”约翰也是性情，当场给金属桌拍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