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舆论发酵 华娱:大满贯导演的诞生
法国电视二台的直播对谈中,陆寻被问到中国电影的国际野心。
他回答得很务实:“我们不是要征服”世界,而是希望世界能听到更多元的中文故事。电影是桥樑,不是武器。”
《纽约时报》的午餐採访在卡尔顿酒店的露天餐厅进行。
文化版主编是个六十多岁的优雅女士,问题很犀利:“陆导演,你的电影题材往往很沉重,这是否反映了你的某种悲观看法?”
“恰恰相反。”
陆寻放下刀叉,“我认为敢於直面困境,恰恰是自信和希望的表现。
《房间》里的母子最终走出了阴影,这就是最积极的信號。”
採访结束时,主编主动伸出手:“陆导演,你很特別。不仅才华出眾,而且有清晰的思考。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谢谢。”
下午,杨蜜有单独的《vogue》法国版封面拍摄。
陆寻难得有了两小时的空閒。
他没有休息,而是去了坎城电影市场。
位於电影宫地下一层和周边场馆的庞大交易市场。
这里与红毯的星光熠熠截然不同,更像一个嘈杂的证券交易所。
各国的片商、发行商、製片人穿梭在各个展位之间,討论著版权、票房分成、发行计划。
陆寻过去时,正好遇到a24的ceo丹尼尔。
“陆!”
丹尼尔热情地拥抱了他,“恭喜!《房间》的口碑爆炸了!
我们现在有超过十五个国家的发行商在询价,北美发行计划我已经排到了颁奖季!”
“辛苦你了。”陆寻说。
“不辛苦,这是甜蜜的负担。”
丹尼尔压低声音,“我听到一些风声,评审团內部对杨蜜的表演评价非常高。最佳女演员————
很有希望。”
“別抱太高期望。”陆寻冷静地说。
“我明白,但总得有点梦想。”
离开电影市场,陆寻在海滨大道上慢慢走著。
五月的坎城,阳光明媚,海风温和。
他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沙滩,脱下鞋子,踩在细软的沙子上。
海水涌上来,漫过脚背,微凉。
重生至今,三年。
从地下室拍《彗星》,到柏林拿银熊,威尼斯夺金狮,再到今天站在坎城的中心。
路好像走得很快,但又好像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刘艺菲。
“陆寻,在干嘛呢?”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
“在海边走走。”
“真羡慕,我还在剧组里吃盒饭呢。”
刘艺菲笑著说,“不过快杀青了。你什么时候回国?”
“颁奖典礼是5月22日,结束后就回去。”
“那————我等你回来。”她的语气变得柔和。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寻,我看到杨蜜的採访了。”
刘艺菲顿了顿,“我也想像她那样,演一个能真正证明自己的角色。”
“你会有的。”陆寻说。
“那你答应我,下次有这样的角色,一定要想著我。”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点撒娇,一点期待。
“好。”陆寻笑了笑回道。
掛了电话,陆寻继续沿著海岸线走。
夕阳开始西斜,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杨蜜。
“陆寻,你在哪?拍摄结束了,他们说要庆祝一下,在海滩边有个小派对。”
“我在海边。具体位置?”
“你把定位发我,我去找你。”
二十分钟后,杨蜜找到了他。
她换下了拍摄时的华服,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脸上还带著妆,但神情放鬆了许多。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她走到他身边。
“透透气。”陆寻说。
两人並肩站著,看海浪一遍遍拍打沙滩。
“陆寻,”杨蜜忽然说,“我今天接受採访的时候,忽然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都是泡沫。”
她低声说,“怕坎城结束了,光环褪去了,我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怕我其实没有那么好,只是运气好,遇上了你,遇上了乔伊。”
陆寻转头看她。
夕阳的余暉给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她眼中有著真实的忧虑。
“蜜蜜,”
他说,“你知道我选你演《彗星》的时候,看中你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的名气,不是你的美貌。”陆寻说,“是你眼睛里那种不服输的劲儿。”
杨蜜愣住了。
“所以,不是乔伊成就了你,是你骨子里就有乔伊的影子。”
陆寻继续说,“你能演好她,是因为你理解她。
这种理解,是天赋,也是你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磨出来的。
坎城的光环会褪去,但这份理解不会。它已经长在你身体里了。”
杨蜜的眼泪涌了出来。
杨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
“走吧。”
她说,“派对要开始了。今晚,我们好好庆祝。
庆祝————”
她想了想,笑了,“庆祝我们走到了今天。不管明天怎样,今天值得庆祝。”
夜晚的海滩派对是《vogue》团队组织的,规模不大,但很精致。
篝火、烧烤、香檳、音乐。
杨蜜很快被摄影师和编辑们围住,用法语和英语夹杂著聊天,笑声不断。
陆寻坐在稍远的地方,端著一杯啤酒,看著火光中杨蜜神采飞扬的侧脸。
胖虎溜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串烤肉。
派对进行到深夜。
杨蜜喝了不少香檳,脸颊緋红,眼神迷离。
陆寻扶著她回酒店时,她靠在他肩上,小声哼著歌。
“陆寻,”她忽然说,“如果这次拿奖了,你最想做什么?”
“拍下一部电影。”陆寻回答得很乾脆。
“真没劲。”
她嘟囔,“你就不能想想別的?比如————去旅行,去度假,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待几天?”
“你想去?”
“嗯。”
她闭上眼睛,“想和你一起去。就我们俩,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