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比试的是药先生,你不早说! 秦时:从罗网开始翻云覆雨
这,便是湛卢风采?
果然不愧是仁道之剑啊!
在场眾人中,徐夫子不是剑法最高深的,但绝对是对“剑”这一事物了解最深刻的。
周遭眾剑的丝毫变化,他都是瞭若指掌。
一时间恨不得为湛卢剑展现影响力拍案叫绝。
而作为引发这阵子骚乱的源头,徐夫子自然也引起了药无咎的注意力,他下意识將目光望了过来,便见到这已经鬢髮斑白的老爷子赤膊著上身,露出满身腱子肉。
一时间都忍不住有点儿幻视龟仙人偽装的武天老师。
不是,徐夫子您老不会是被披甲门给感染了吧?我知道你们两家最近合作密切,多有往来,可也不至於在这方面交流心得吧?
“赶紧把衣裳穿好吧!
你这一把年纪的,可不比那些气血如焰壮小伙,万一再感染了风寒,可不是件小事。
作为专业的医者,药无咎的吐槽都带著关切。
可关切是关切,却也是走神。
站在演武场上的他,首先的身份是韩申的对手,其次才是济世救人的医者。
走神分心,那便是破绽。
眸子当中精光一闪,韩申手中长剑一振,浑身真气翻涌,整个人立刻如疾风迅雷般笔直杀出,剑锋直指药无咎。
自家切磋,点到为止,本应都用木剑。
可六指黑侠却道无妨,他会在一旁坐镇,便让两人无需有所留手,以求达到最好的实战效果。
有这保证,韩申自然是全力施为。
裹挟著雷霆破空般的威势,他瞬息之间便已杀到了而药无咎面前,朝著药无咎周身要害刺去。
快,好快!
狠,好狠!
不愧是墨家的神杀剑士,或许在潜伏渗透方面比不得罗网的刺客,可要论正面作战的强攻能力,怕是只有天子一等的那几个顶级罗网刺客,能稳压韩申.
如此攻击,引得药无咎也忍不住在心中惊嘆。
而还有心情感慨比较,便说明事態並没有太脱离他的控制,那刚才微微的走神,比起破绽,更像是药无咎放出去的鱼饵。
裸奔嘛,对药无咎而言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徐夫子一个鬢髮斑白的老头,又不是姬如月这样绝色又保守的美女,哪会真吸引药无咎大半注意力,让其分心出错。
在他装作下意识望向徐夫子的时候,耳朵可是竖直了。
於是,在韩申出手前,药无咎便捕捉到了信號。
那是对方骤然凝滯的呼吸吐纳,是对方突然凌厉的周身气机,是作为神杀剑士千锤百炼出来的锋芒之意。
【知音】加【意合】,就是能够料敌先机。
於是看似露出破绽的药无咎,面对韩申那驱雷御电般的一剑,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慌乱0
墨家剑法使出,精准封住了这一剑的来势。
噹啷~
剑锋碰撞的清脆声迴荡在演武场中,拉开了整场切磋的大幕,也开启了韩申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电光神行步,又是电光神行步。
药无咎也並非是第一次见到这墨家轻功,可跟他印象中不同,韩申用出的电光神行步,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迅猛。
不是游走,並非闪躲。
每一步踏出,实际上都是在牵引著韩申的剑势走向,让他那本就凌厉的攻击变得愈发多变,愈发难以防备。
令药无咎恍惚间有种置身狂风暴雨当中的感受。
只觉得四面八方儘是攻势。
而他手里握著的甚至不是把雨伞,只是把长不过三尺有余,宽不过三指左右的剑,如何能抵挡得住如此密集的攻势?!
事实上,整个江湖上能抵挡住如此攻势的,也寥寥无几。
別以为韩申之前被玄剪压了一头,就觉得他实力平平,算不得什么强劲的高手。
可实际上,韩申作为统领的职责,是六指黑侠的贴身护卫。
如果他真实力平平,又怎么可能担此重任?
当初面对玄翦时一度狼狈不已,那是因为他既要护著还在轿厢当中的药无咎,又不像墨家弟子出现太大伤亡。
还遇到了黑白双剑尽在手中的玄翦。
又想护人,手里还没有能跟玄翦匹敌的名剑,那自然难免捉襟见肘,显得很是有些狼狈。
其真实实力,放眼整个江湖,也是一流好手。
此时在切磋中展开暴风骤雨般的攻势,立时便將药无咎压製得死死的。
可惜了,一个走神便彻底陷入劣势。
药先生毕竟专精於医术,於剑法之上算不得嫻熟,恐怕撑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落败吧不知巨子大人待会將如何点评。”
围观的眾多墨家弟子虽仍旧礼貌地围观,可心中却几乎都已经確定药无咎败局已定,不知多少人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后续环节,等著六指黑侠的点拨了。
可徐夫子却並不这么想。
压制,的確是被压制住了,可药先生剑势未乱,出剑速度虽比不上韩申那般迅疾,可也还能护住周身。
的確是已经入门了我墨家剑法,方才如此坚韧啊!
徐夫子所料不错,不过药无咎並非仅仅入门了墨家剑法,同样也练成了墨家心法。
两者相辅相成,令其防御能力大幅增强。
【节用:欲要御敌,便不可与其硬较蛮力,以恰到好处的气力精准命中对方攻击发力的薄弱点,便可做到以少胜多,於乱军当中仍行有余力,不乱方寸】
此乃墨家剑法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之基础。
【节葬:欲求生,先问死,纵然死亡如影纠缠不休,也要保持平淡的心態,直视死亡。不畏惧、不逃避、不漠视,以古井无波之心,行如履薄冰之事,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这,便是药无咎所悟出的《墨家心法》特性。
【节葬】让药无咎能够直视韩申剑锋而无畏无惧,精准地把握住危险將要来源於何处。
【节用】则让其能够以最小的气力,应对密集的攻势。
於是乎,纵然药无咎犹如置身惊涛骇浪当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著可能被顛覆的跡象,却也始终维持著固守之势,未被韩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打乱节奏。
只闻剑锋碰撞的清脆响声接连不断,却不见药无咎脸上露出慌乱失措之色。
甚至隨著时间推移,变得愈发游刃有余。
莫说是此前便看清了形势的徐夫子,便是周遭围观的眾多墨家弟子,也渐渐意识到的胜负似乎仍未可知。
可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