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事不过三

斯图尔特站在南离城西街后巷的阴影中，即便是两个月亮都几乎不出现的没有光亮的夜晚，他仍然穿上了能够吸收一切光线的夜行衣一一无论什么时候，谨慎点总没错。

贾米森的贴身侍从，那个把他带到这里的吱吱就在不远处，这傢伙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著业余和愚蠢，如果刺客导师在这，估计这时候已经因为各种会暴露行踪的行为把这傢伙打个半死了。

不过斯图尔特不在乎，他知道贾米森盯上了自己，从之前为川奎罗准备材料时的刁难，和这次把自己叫到这里来接受任务的种种行为来看，这位新晋的刺客军阀很显然想对自己不利。

贾米森的残忍和狡猾他早就领教过了，比起那个已经死亡的埃德加·康，贾米森更善於隱藏他真实的想法，並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他在恰当的时机，以一个伸出援手的鼠的面貌出现，利用自己杀死了埃德加，还假惺惺地给自己送了不少次元石片。

如果是一般的鼠人，在贾米森的诸多好处面前，大概会被忽悠得神魂顛倒，但斯图尔特不一样。

他原本只是一个卑微的氏族鼠，一步步从夜奔鼠、阴沟奔行鼠当中爬上来，一路上背叛、谋杀了自己的无数同伴和上司，他对其他鼠真实意图的嗅觉，以及那几乎没有鼠可以比擬的胆量是他走到这一步的关键。

他深諳在鼠人社会中，一切的关係都不过是基於恐惧和利益—一要么极度畏惧，比如对死亡大师，要么有利可图，比如这次他和贾米森的短暂合作。

利益关係是脆弱的，因为一旦利益关係下的某种目的达成，利益关係就发生了变化，而在新的关係下，谁也不可能保证双方还能像先前那样行事。

所以在埃德加死后，斯图尔特就立即与灰先知川奎罗搭上了线，他知道川奎罗和贾米森互相厌恶，而他也需要抓住这个机会，除掉很可能打算对他下手的贾米森。

像灰先知这样的鼠大腿可不是想抱就能抱的。斯图尔特明白，川奎罗在震旦的时间不会太长，一旦川奎罗在任务完成后离开，那么自己独自面对狡猾贾米森，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必须儘快找到机会动手。斯图尔特情不自禁地磨著牙，又马上停下了这一可能会暴露行踪的行为。

“你好，朋友！”人类的声音把他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来，不远处的黑暗中走出来了一个一病一拐的人。

“你—你好，张。”吱吱发出了吱吱的声音，“我听说，你—你有一桩大生意“”

。

“是的，但我的主顾希望直接和你谈。”张文智用他那乐呵呵的语气说著，“我只是为了来此证明这次交易的可信度，那么我先告辞了。”

奇怪。

斯图尔特不由得抽了抽鼻子，虽然张文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但他已经对这次交易起了疑心。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是张文智转述幕后主顾的任务？

鼠人通常不会和生面孔做生意，每次打破规则就意味著危险。

张文智的脚步声逐渐远了，又有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斯图尔特不屑地笑了，人类玩意总是做不到隱藏自己的动静，所以艾辛刺客总能得手。

“你就是张文智说的鼠人？”那个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警惕，“你看上去不像能执行这次任务的傢伙，我要和能够直接执行刺杀的鼠人说话。”

“和我—我说就可以，先生。”吱吱听起来正强压著怒火，他恐怕此时此刻就想把这个人类玩意撕碎，“我是一位大人的侍从，他—他会安排一切。”

“只有见到有足够能力的刺客，我才会答应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人类玩意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太弱小了，很显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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