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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82、你话太多了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澹臺明从马上摔了下来。

却也不是如同先前那几个护卫一般,直接被箭矢贯穿身体,当场倒亡。

箭矢到时,他只觉腰间一热。

便有一层幽幽水色光华自腰间香囊中透出,在身前凝成一面薄薄的光幕。

铁簇箭撞在光幕上,附著的胎息与光幕碰撞,箭身弯曲,隨即被弹飞出去。

而箭矢虽飞,可其上所附著的那股巨力却是顺著光幕传到澹臺明的身上,犹如被壮汉一脚狠狠踹在胸口。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后背重重砸在官道上,摔得七荤八素。

可除了脸色难看、嘴角磕破了一点皮外,竟是没什么旁的伤势。

需知,武夫成就先天,凝练胎息之后。

光是肉体的力量,便是蜕变超凡。

以这般超脱寻常的悍然力道引弓射箭,一箭之威,便是巨石,也要深入三分。

这般巨力落在人身上,绝无倖存之理。

往往能留上一具全尸,都是陈舟刻意收了力气,免得浪费。

眼下地上躺著的那几具尸体,便是最好的作证。

可澹臺明……

远处,陈舟微微垂下眼帘。

一直著落在远处身影上的视线方才瞧的分明。

就在箭矢著落的一瞬,澹臺明身上有层幽幽光华一闪而逝。

通体淡青色,表面上荡漾著水纹般的涟漪,在挡下他那一箭后,只存了不到半息便消散无踪。

“这是……”

“练炁士的法器么?”

陈舟低声自语。

他对修行中事知之甚少。

只在那捲记载有养火术的羊皮卷里见到过只言片语。

修行有成的修士往往会以真炁洗炼隨身器物,继而在其上铭刻种种禁制。

练成之后,可御敌、可护身,端是妙用无穷。

可至於究竟是如何炼製,又到底分个什么等阶,那便是无从知晓了。

不过……

陈舟微微眯起眼。

一个勉强成就胎息的紈絝子弟,即便身上带著如此宝物,但又能如何?

胎息用一道,便少一道。

他倒要瞧瞧,究竟是澹臺明的胎息厚,还是自己的箭矢多!

陈舟心念一转,手中已摸出第二支铁簇箭。

……

澹臺明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磕在硬土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香囊。

还在。

手指触到香囊的一瞬,他感觉到囊中那枚珠子微微发烫。

方才那一箭的力道何其骇人,他虽然炼成胎息,可平素里瞧不上那些世俗武艺,故而一点不曾练过。

眼下里便是吃了大亏,即便有水元珠將这一箭挡下,可光是那股透过护体灵光所传来的余力便已是叫他五臟翻涌。

当下若是无水元珠护身……

澹臺明不敢往下想。

他豁然抬起头,目光看向百余步外那个戴斗笠的身影。

恐惧像是一条蛇,从尾椎骨一个劲儿地往上爬。

可紧跟著恐惧涌上来的,还有无法抑制的怒意。

是那种自幼在太师府中被豢养出来,不被触犯,目空一切的高高在上。

“你!”

澹臺明压下心头的惊惶,色厉內敛。

“你这野人疯了不成,你可知我是何人!”

“我父澹臺晟,炼炁大成,距筑基不过一步之遥!我兄澹臺轩,炼炁有成,神通玄妙!”

“你杀了玄玄子,此事尚可说道,本公子或可不做计较。可你若敢动我分毫,澹臺府上下绝不会——”

话音未落。

弦声忽而再响。

又一支铁簇箭携著破空的火色锐啸飞来。

澹臺明下意识往后一缩,那层水色光华再度从香囊中涌出。

光幕成型。

箭矢撞上。

这一次,水色的光华明显比方才黯淡了几分。

箭矢依旧被弹飞,可传来的衝力更猛了。

澹臺明被推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磕在身后一块凸起的土坷垃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你……”

远处,陈舟的声音淡淡而来。

“说实话,我很好奇。”

居高临下的目光投落而下,神色审视:

“以你勉强成就先天所得胎息,纵是能驱动的了这般器物,可又能使得了几次?”

陈舟眸光闪动,也不多言,只是一味地拉开强弓,倾注胎息。

破空声接连而起,空气中的血腥味里燃起一阵焦糊。

第三支铁簇箭射来时,澹臺明身前的水色光华只闪了一闪,便有些不支的黯淡下去。

箭矢穿透光幕的残影,力道已衰减大半,歪歪斜斜地擦过澹臺明的肩头。

继而在他左肩袍服上割开一道口子,带出一缕血丝。

抬头间渗出的眸光里带著一抹沉沉的惊恐。

正如陈舟所言。

哪怕澹臺晟用百般灵材栽培,將他推到了先天之境,让他修成了胎息。

可此般成就的胎息如何,便也不言而喻。

松松垮垮,寡淡稀薄。

眼下不过是勉强激活此般符器三次,便已然是消耗一空。

可眼下里容不得澹臺明再多想,甚至都反应不过来躲闪。

第四箭紧隨而至。

这一回,那层水色光华挣扎著亮了一下。

终究是没能成型。

光华一闪即灭,如同溺水之人最后伸出水面的手指,只是徒劳的挣扎。

裹挟著焰光的铁簇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左腿。

箭头自大腿前方钻入,穿透小腿,连带著半截箭身没入身下的泥土中,將他死死钉在原地。

“啊啊啊啊啊!”

强烈到如同撕裂魂灵的痛苦让澹臺明发出一声尖锐到变了调的嚎叫。

他这辈子何曾受过这般苦楚?

伤口处鲜血汩汩而出,浸透了豪贵的袍角,在黄土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陈舟对他这般哀嚎充耳不闻,不紧不慢地又取了一支箭。

搭弦,拉弓。

这一箭射在了他的左手上。

箭矢贯穿手掌,从手背透出,將那只手牢牢钉在身侧的地面上。

澹臺明的嚎叫声猛地拔高,隨即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变成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

涕泗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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