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6、小术小法,玄光透顶  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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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陈舟不过是客套几句,不曾想当真对此道感兴趣。

“道兄你还想学炼丹?”

他上下打量了陈舟两眼,面上浮起一丝调侃的笑意。

“炼丹可不是轻易能学的。”

“光是灵材辨识、丹方记诵便是一门大学问,更別提火候拿捏、丹炉祭炼那些个讲究了。”

“多少人入了这行,十年八年下来也不过是个半吊子。”

说著,他拍了拍腰间的剑鞘,面上那点调侃变成了认真。

“依我说,道兄你这般身手,倒不如同我来学剑。”

“你瞧!”

说话间,柳长庚顺手解下自己腰间的长剑,横在掌中。

剑身三尺有余,通体铁灰,无甚装饰。

可细看之下,能瞧见剑脊上隱约流转著一层极淡的灵光。

“虽说不是什么名剑利器,可只要人在,剑便在。”

“不受外物牵绊,不仰仗旁人施捨。”

“一柄剑走天涯,多痛快!”

话说到后面,眉飞色舞的架势比先前在清风楼里喝了酒时还要张扬几分。

陈舟瞥了他一眼,心头失笑。

这位方才还说那位苗道友性子古怪,可眼下看来,他自己却也是不遑多让。

“柳兄好意在下心领了。”

“往后若有机会,定当向你討教。”

柳长庚见他虽是这般说,可心里大概没什么想法,便也不纠缠,嘿嘿一笑作罢。

正说间,柳长庚忽然朝前方一指。

“道兄你看!”

陈舟循声抬头。

便见斜前方的天空中,一道光华自西面的山头上拔地而起。

在这傍晚橙黄色的天幕上划出了一道极为醒目的痕跡。

所过之处,山鸟惊飞,林梢摇晃。

还没等陈舟看清其全貌,远处的另一座山头上便传来了一声沉喝。

“姓赵的!你小子还敢来!”

“上个月的帐老娘还没跟你算清,今天还敢登门?”

紧跟著便是一阵叱骂之声。

语气里带著几分暴怒,又夹杂著几分无奈。

显然不是头一回了。

柳长庚听了,倒也不意外。

嗤了一声,摆摆手。

“此人叫做赵重光。”

“也不知是看那位道友是个女修好欺负还是怎地,三天两头往人家洞府上门挑战。”

“说是切磋,实则就是看人家那处灵地不错,想要连人带地一起拿到手。”

“偏生那位洞主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其人远不是对手。”

“若换了你我这般,落败了断然没有顏面段日再来,可这人倒好,养好了伤便捲土重来。”

“如此往復,也不知折腾多少回了。”

陈舟微微一怔,面上露出几分诧异。

抬头间,疑惑的问向柳长庚:

“这般强夺洞府灵地的事,山中规矩也是允的?”

“规矩嘛……”

柳长庚歪了歪脑袋。

“怎么说呢。”

“咱这山里的规矩是,坊市里禁止一切斗法,山里则是禁止恶斗出人命。”

“在山里面,只要是不牵连旁人,不祸及无辜,你情我愿的比斗便没人管。”

“当然了,若是落了败,输家也不至於丟了姓名。”

“大不了让出灵地,再去寻一处便是。”

“也就是这般规矩束缚著,不然这赵重光早就坟头几丈高了,那容得下他在这里蹦躂,还有早间那白面小子……”

似乎是对先前的在酒楼里生的事耿耿於怀,临了临了,柳长庚还提了一嘴。

陈舟暗暗一笑,心道这位柳道友却也是个记仇的,不过也没多说,只是將他说的事记在心里。

眼下来看,自己在那道藏开启之前,怕是要在这山里待上一段时间的。

如此一来,打听些消息也不是什么坏事。

正想著,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远去的光华而去。

只是这一看,便又叫他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那赵重光的顶上,有一片光华。

就如同一顶无形的华盖,笼罩在那修士的头顶。

色泽偏暗,不甚明亮。

可却有一种极为凝实的质感。

仿佛將那修士周身的真炁压缩、淬炼,最终凝聚成了这么一片实实在在的东西。

陈舟的目光在那片光华上停住了。

同事间,他心头也大抵猜到了此物的名目——

玄光!

真炁积蓄至满,凝练如一,外溢而成。

可以说是炼炁一境中,真正具有標誌性意义的一道门槛。

跨过此槛,方可称得上是炼炁有成。

往后寻得真煞,铸就道基,才算是正式在修行路上站稳了脚跟。

此前虽多次耳闻,可陈舟从未亲眼见过。

澹臺晟的修为太高,那日法船从头顶掠过时,他感知到的只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庞大气机,根本分辨不出什么玄光。

眼下倒是头一回。

这个叫赵重光的修士大约是存心炫耀,又或者是方才挑战失利,心中不忿,索性將玄光催至外显。

就这么大咧咧地顶著一片光华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虽说品相不怎么样,可对陈舟而言,却也算是开了眼界。

他盯著那片暗淡的光华看了好一阵。

心中將先前那些零散的信息逐一对照。

真炁积蓄至满后凝练而成,继而外溢於顶。

根据先前听来的消息,据说玄光的色泽、明暗、厚薄,皆可反映修士真炁的品质与积蓄的深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玄光便是一个修士修为的外在標尺。

正因如此,但凡稍有些心眼的修士,都不会轻易將自家的玄光展露出来。

然而此人却是个例外。

堂而皇之地顶著玄光满天飞。

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蠢的不自知。

不过也不知为何,陈舟瞧著此人,心里总有种感觉:

“这个人就算是炼就了玄光…可也就那样,没有多强的样子。”

一旁的柳长庚也在看。

只不过不同於陈舟的探究,他的神色有些轻蔑。

“嘖。”

他嘬了嘬牙花子,撇了撇嘴。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陈舟將目光从那道远去的灵光上收回来,看了柳长庚一眼。

柳长庚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

“道兄你有所不知。”

他嘟囔著开口。

“似咱们这般炼炁士的玄光,但凡是有些修为底子的,都能透顶高冲个三五丈。”

“若是所修道法品秩再高些,真炁品质再上乘些,那玄光更是煌煌烈烈,常人不可直视。”

“光是瞧上一眼,便有可能心神俱损,受了神伤。”

说到此处,他朝著赵重光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

“可你瞧瞧这位。”

“三尺有余的玄光,色泽暗淡,便是初凝玄光的修士,也不至於差到这般地步。”

“说白了,此人所修的道法品秩不高,真炁品质也就那样。”

“炼出这么一团玄光来,也就是在山里唬唬那些不明就里的新手罢了。”

柳长庚顿了顿,脸上忽而洋溢起一抹自信的光芒。

“也就是我眼下还差些功夫,真炁还没积蓄到圆满的地步,不然的话……”

他拍了拍腰间的长剑。

“祭起剑胎,一剑便能斩了他这玄光!”

陈舟瞧著他这般评头论足的摸样,虽然心头认同他的说法,可这般满话向来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故而也只是符合一声,表示认可柳长庚的实力,隨后便是辞別。

“柳兄,今日多承照拂,在下便先回去了。”

“改日得閒,再来登门拜访。”

柳长庚也回了神,敛了脸上洋溢出的锋芒。

拍了拍陈舟的肩膀,哈哈一笑。

“道兄客气!”

“我住南坡那边,过了涤尘市再往南走上半个时辰,一问便知。”

“道兄得空来坐坐,你我定要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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