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20、问询,永安旧事  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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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灯火明亮,映照著指尖那枚乌黑的柳叶状器物越发深邃。

陈舟安稳坐定在桌旁竹椅上,一边吐纳照夜灯里渡来的精纯火气,一边在脑海中细细復盘今日这趟九寒山之行的得失。

而在丹田当中,原本因为前番一番斗法而几近乾涸的玄都真炁,正宛若涓涓细流般重新匯聚。

每一次周天运转,那真炁便凝练一分。

生死搏杀之间有大恐怖,可同样有大潜能。

这就仿佛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將陈舟这身初成不久的真炁打磨得越发圆融如意。

体內的空虚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坚韧的充实。

虽说此前真炁透支了些许,但玄都正法到底是中正平和,底蕴深厚。

眼下里,也並未伤及根本,反倒破而后立,算是一桩切切实实的好事。

念及今日经歷,固然凶险异常,却也大获全胜。

苗九龄所嘱託之事,虽说中途生出这般那般的波折,甚至险些连命都搭进去。

但灵材寻回,被扣下的钱道人也全须全尾地带了回来,总算没有辜负所託。

只是除了这些勉强算是好事的斩获外,却也实打实地招惹了一桩天大的祸事。

“南山大王?”

陈舟心头默默咀嚼著这四个字,面上原本因为真炁恢復而舒展的线条,再度一寸寸绷紧,神色凝重了几分。

那股隔著深潭水面依旧能穿透神魂的诡异乐声,以及邱如海那等玄光老修听闻其名后毫不犹豫地抽身亡命的做派。

如此种种,无一不在昭示著此般不知是人是妖存在的凶厉。

儘管此前陈舟对这个名號闻所未闻,可经此一遭,他却是將此辈的名字死死刻在了心底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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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无关什么斩妖除魔的善恶好坏,或是仗义出手的侠客情怀,仅仅只是关乎自家项上人头的身家性命罢了。

就这般暗暗想著,陈舟修长的手指微微翻转,一抹乌光在指缝间灵活地跳跃游走。

忽而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关於南山大王的万千思绪暂且压下。

自家在这里胡乱猜想除了凭空增添几分压力之外,別无用处。

倒不如暂且放空思绪,且等明日柳长庚上门后,看其如何分说。

思绪落定,陈舟的注意力终於完全匯聚在手中之物上,垂眸细细把玩。

毫无意外,此物是一件杀伐法器。

而更確切地说,是一桩正儿八经的飞剑!

没有形制的约束,只为了杀伐而生的凶器。

世俗武夫用剑,讲究剑柄、护手、剑格。

只不过那般也是为了贴合廝杀发力,保护肉躯腕骨。

可修行中人祭炼此等杀伐之物,乃是以真炁温养,以玄光御使,进而隔空取人首级。

既不提在手中劈砍,又何须那累赘的剑柄与护手?

多一寸不必要的形制,便多一分御空时的阻碍。

自然是怎么方便隱蔽、怎么迅捷如雷、怎么杀敌凌厉,便怎么来。

是以,这柳叶状便是最常见的飞剑之形。

而炼气士当中更是有些极端之辈,会彻底拋却剑的形制。

选择將诸般灵材洗炼成<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如一的剑丸,抑或是细如牛毛的飞针,只为了追究极致的杀伐。

只是由於祭炼这般法器所需的矿石之精、五行灵物往往颇为珍稀,寻常散修倾家荡產也未必能凑齐一炉材料。

故而这飞剑的体积,往往也都不会过大。

陈舟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心头抑不住的升起几分喜色。

这枚不足三寸的柳叶飞剑,通体乌黑,不反半点微光。

即便眼下在照夜灯的明火照耀下,也宛如一截死寂的暗影。

感觉自家气海內的真炁已然是恢復了三五成有余,足以支撑突发之事。

陈舟便也不压著自家的新奇,心念一动间。

便有一缕极为精纯的玄都真炁自指尖吐出,探入此般飞剑內部。

“嗡——”

飞剑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哀鸣,剑身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驳杂暗淡的乌光,试图抵御这外来的侵入。

这倒也不是飞剑有灵,而是上一任主人残留在其中的真炁烙印罢了。

若是寒鸦道人活著,玄光修士所留下来的烙印想要彻底清除,自不是一两日便能成的事。

可如今人死如灯灭,这点残存真炁便成了无源之水。

不过数息功夫,那一抹阴寒驳杂的乌光便在一阵细碎的灵气崩解声中彻底溃散,被涤盪得乾乾净净。

而在將飞剑上旧主的痕跡祛除掉瞬间,陈舟的真炁便如水银泻地般铺陈开来,没什么阻碍的渗入到此般器物最核心处。

开始祭炼这件眼下已然无主的飞剑符器。

时间悄然流逝,竹舍內唯有照夜灯的明光岿然不动,偶尔爆出一朵细小的火花。

良久,不断在此间把玩此剑辅以真炁祭炼的陈舟动作一滯:

“折柳。”

眸光微动,道出隨著禁制铭刻在此般器物当中名目。

以柳叶为形,以折柳为名。

在红尘世俗当中,折柳本是长亭送別、期盼故人归之意。

只是眼下落在这等通体乌黑、阴寒凌厉的杀伐符器上,送的自然不是远行客,而是黄泉鬼魂。

“倒是个雅致的凶名。”

“只不过想来以那寒鸦道人的粗鄙底蕴,断然是炼不出此等器物,也起不出如此名目,怕是多般也是其杀人越货得来的横財。”

陈舟心中暗忖,將这几分因果思绪按下。

而隨著祭炼的初步完成,飞剑內部的虚实已然便是在陈舟心头洞若观火般呈现。

炼形两次,一十五道禁制!

探清这等底细的瞬间,使得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半拍。

光论品质与杀伐上限而言,这柄名为折柳的飞剑,却是要比他手里那三枚水元珠更胜一筹。

水元珠不过是炼形一次,九道禁制的符器。

而这折柳飞剑內部,足足铭刻了十五道禁制。

锋锐、破风、敛息、坚固……

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极为精密的杀戮法阵。

而在內里当中,更也铭刻有一门名为分光化影的法术。

待到將此般器物祭炼到九重禁制之后,便可以真炁催动,分化剑光,妙用无穷。

“难怪那寒鸦道人能凭此物抵挡邱如海而不落下风,想来便是仰仗了此般妙法!”

旋而,陈舟心头涌起一阵莫名感慨。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自己在这龙蛇山听泉谷里,没日没夜的苦修、研习丹方,便是成功炼出一炉辟穀丹也不过至多能换上几枚法钱而已。

若非是今日发了这等横財,全靠自家老老实实地打拼积累的话。

究竟要熬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法钱,买得起这般成色的飞剑?

更遑论那寒鸦道人的储物袋里,还装著苗九龄被劫去的一大批珍稀灵材,以及其自身多年的积蓄。

念及此处,陈舟就有那么一丝理解,缘何修行界中会有那般多的人放著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去刀口舐血做那人人喊打的劫修了。

无它,唯来钱快罢了。

掠夺他人百年苦功於一旦,这种一夜暴富的毒癮,一旦沾染,便再也戒不掉。

只要能够活下来,道行便能如滚雪球般壮大。

直至遇到一个更狠、更硬的茬子,身死道消。

继而將自己的一身资粮再作为遗產,肥了下一个杀人者。

眼下里。

这寒鸦道人不正是便宜了他和柳长庚?

陈舟默默想著,心头一时倒也说不上是该喜悦还是该悲哀。

可忽然间,他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手指间的折柳飞剑,似也感应到了新主人心底泛起的那一丝冷意。

“哧——”

没有半点预兆,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便见陈舟指间的器物顿时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骤然朝前方床榻所在的方向遁出。

继而就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几乎是贴著床上躺著的那人鼻翼上方不足半寸的虚空一擦而过。

凌厉的剑气甚至斩断了那人鬢角垂落的一根髮丝。

紧接著,伴隨著噗的一声轻响。

那道乌光便像是热刀入冷油一般,毫无阻碍地洞破了坚韧的竹屋墙壁,没入外面的黑夜当中。

隨后又在真炁的牵引下,悄无声息地自另一个孔洞飞回,稳稳停在陈舟的掌心。

陈舟心头暗暗称奇,此物著实锋利无匹。

方才他根本未曾全力催动,只动用了零星一点真炁,便有如此威势。

然而就这般切金断玉的锋利,却也只是这等飞剑微不足道的一点威力罢了。

其真正玄奇之处,眼下的他尚且无法运用。

念头落定,陈舟没有转头,只那般隨意的坐在竹木椅子上。

於此同时,面上的骨骼咔咔作响。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便换了一副容貌。

这正是他当初在官道伏杀玄玄子与澹臺明时,所使用的偽装身份。

待做完了这些,陈舟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床上那个紧绷的身体。

“周姑娘。”

“既然醒了,又何必装睡?”

话音落下,竹榻上的周淑寧豁然睁开了眼睛。

唯见那双眸子里没有半点初醒的迷濛,却满是无法压抑的惊骇与讶然。

其人猛地坐起身子,如同受惊的麋鹿般本能地往后缩去,直到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竹壁,这才颤抖著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坐在灯影里的陈舟。

而当周淑寧看清那张粗獷的猎户面容时,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彻底怔在当场。

“你……”

她嘴唇哆嗦著,手指颤巍巍的指向著陈舟,一脸不可思议。

直到半晌之后,方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是你!”

陈舟也不起身,只是静静看她表演。

虽然说实话,心里也对此番相见感到几分荒谬。

可人在异乡难得见到一个相熟之人,固然此辈是前身仇视之人的女儿,眼下看起来也是没那般面目可憎了。

“是我。”

他笑了笑,话语玩味。

“却是没曾想到,你我居然还有这般缘分。”

“居然能在这距离永安城数千里外的十万山里,再度相逢。”

认出陈舟便是当日悍然袭杀太师之子,並且导致自己沦落到眼下这般状况的罪魁祸首,周淑寧脸上的神情百转千回。

只是最终,这般情绪很快又都收敛去。

那双向来清丽的眼眸里,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多了几分幽怨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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