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还说你不是大派弟子?! 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水位暴涨,漫出湖岸,將周遭低洼地带尽数淹没。
远远望去,波涛翻滚间,竟有几分汪洋大海的架势。
“仅仅一道门户便是如此……”
压下眼中闪烁的明光,陈舟心底暗自低语了一句。
“那內里的洞天光景,又该是何等模样?”
此般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按了下去。
目光从天裂上收回,落在了前方三人身上。
却见三人站在崖沿,神色已无先前那般急切。
反倒是面色各异,隱隱有几分不豫的意味。
陈舟感到几分奇怪,迈步走到三人身旁。
视线顺著他们的目光往下一瞧。
顿时便也瞭然了。
只见崖石下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
而在那丘陵与湖水间的开阔地界上,此刻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人。
营帐、篝火、甲士、旗幡。
更有数十道隱隱约约的灵光在大地上交织成网,构成了一道道层次分明的禁製法阵。
那些法阵將青野泽方圆数十里的地界牢牢封锁,进出之路尽数被堵。
每隔百步便有甲士值守,寒光闪闪的兵刃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儼然是摆出一副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的架势。
“澹臺晟。”
陈舟心中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面上不显。
赵慎之率先冷哼出声,面容上浮出一层薄薄的怒意。
“洞天降世,天道有常。”
“灵机自运,万物归藏。”
“此般造化本是先辈所成,岂容一家独占?”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下方那片封锁的地界。
“况且我辈修行眾人讲求道缘天定,各凭造化。”
“似此般以世俗兵甲禁錮天机的做派,便是放在我等宗门內里,怕也是闻所未闻。”
孟长卿的面色同样沉了下来。
“莫说我等了,纵是往日那些小家气概的魔道宗门,在这般前人遗泽面前,也断不会做出此等下作行径。”
他嗤笑一声。
“还打出什么太师旗號?”
“修行中人不在山中清修,或於世俗斩妖除魔便罢,眼下居然窃据世俗高位,更以凡俗甲兵封锁这等机缘之地。”
“端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郑如玉一时间也不曾开口说话,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目光在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封锁线上扫了一圈。
显然也是有几分不喜。
不过她的城府终究比那两人深些。
略一思忖后,面上的不悦便收了去,语气平缓地开了口。
“虽说此般洞天只是一方小天,可其降世之时,天地灵机裂门而出,方圆百里但凡练炁有成皆可感应。”
“如此宽广的地界,又岂是区区几道禁製法阵以及凡俗甲士便能封锁得住的?”
郑如玉摇了摇头,笑意遂生:
“虽不知此人出身何等门第,师长管教不严,竟是做出如此不耻行为。”
“但也不过是些小丑行径罢了,何必与之斗气。”
赵慎之和孟长卿闻言,面色稍缓了几分。
郑如玉所言不差。
一方洞天的灵机之浩大,远非凡俗手段所能封堵。
陈舟听著他们三言两语,心道此方世界里的修行宗门听来倒也和善,没那般囂张跋扈气度。
不过不知全貌下,也並不插嘴。
只是立在崖沿,目光沉沉地望著下方那片人来人往的景象。
衣袖深处,三枚水元珠微微颤动了一下。
衣袖深处,三枚水元珠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將手从袖中抽出,面色如常。
……
就在陈舟四人立於崖石上远眺之际。
距此数里外的另一处山峦上,那片临时建造的华贵驻地中,同样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
素还真站在层楼露台,晨风拂过她的衣角,送来了几缕远处水汽瀰漫的潮湿气息。
自从昨夜异动发生之后,她一夜未眠,只以打坐静心。
方才不久醒来,便又再度来到此地,本意是在观望洞天异象,推测其洞开时机。
可方一登上,便亲眼看到了不远处那方法舟降落,也看到从其上徐徐走下了几道身影。
远观而去,那几道气机虽不算太过强盛,可品质却各有特色,怕也不是寻常散修能有,恐是出身非同一般。
“殿下。”
正这般想著,身后忽而传来何良弼的声音,以及两道脚步声。
齐远山正隨其一同登上此间,向前而来。
两人眼神交换,眉眼里带著几分喜色,似是正要同素还真稟告什么好消息。
可方一抬头,视线往前望去,便瞧见不远处的变故。
“那是…法舟?”
齐远山眯起眼,仔细打量了片刻。
旋即又將目光落在崖石上那几道人影身上。
经年老修的眼力终究还是在的。
虽然隔了数里之遥,可那几人周身的气机波动,他多少还是感知得出几分门道来。
“此几人气度不凡。”
何良弼隨在一旁,也是附和出声:
“能驾驭这等白玉法舟出行的,恐怕绝非寻常修士,想来应是和殿下一般的上宗门人弟子了。”
“殿下若是有兴致,倒也不妨前去结……。”
说到此处,他打量的目光忽而一转,落在了那个立在稍后位置的青衫身影上。
先是一愣。
旋即双眼便是猛然一瞪,面色骤变。
“那人——”
何良弼的嘴巴张了张,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他转过头来,看向素还真,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不是当初那修!”
“这廝眼下同这般修士混跡一处,当初还说自己不是大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