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阴魔,雷霆杀 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似也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陈舟识海当中,那一道修了大半年、已然有了几分雏形的阴符天杀无形剑籙骤然滴溜溜转动了起来。
有形无形的显露出几分雀跃的姿態来。
剑身之上,数道极细的雷弧噼啪闪烁,煌煌杀机隱现。
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兽,终於见到了合乎胃口的猎物。
而陈舟眼前那数头从地脉深处涌出的小阴魔,在看到他这个生人的一剎那间,也如同见到了什么不共戴天之物般。
一双双浑浊到了极致的眸子里骤然迸出了噬人的凶光。
尖牙咧开,长舌垂落。
前肢在半空一撑,后肢用力一蹬,便也齐齐自半空中扑了下来,朝著陈舟所在的位置直直狞扑而去。
陈舟眉眼一凝。
分心一用。
先前一直便是不曾收回而是盘旋於身侧的折柳骤然加速,剑身內里雷霆明灭闪烁。
便见一道火色的流光倏然穿透了那几头小阴魔当中最为当先的一头,剑籙气机一闪,那头怪物便如同一团被人骤然吹散的黑雾般,在原地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乌有。
陈舟的眉梢略一舒展,可还不等他高兴有几分,脚下的地脉就是骤然剧烈地一震。
紧跟著,一股浓得近乎化为实质的阴风便自那地脉的最深处轰然涌起。
而在那股阴风的最顶端,赫然又凝聚出了一头小阴魔的身影。
形貌同方才那一头几乎一模一样。
可若是细细望去,就发现这一头的体型却又隱隱比方才那一头壮实了几分,一双长臂也更为粗长,前端的利爪更是锋锐到了近乎泛著寒光的地步。
见状,陈舟的眉头不由一挑。
倒是没想到还有这般变化。
旋即心念一转,已然是猜测到了几分。
想来此地的地脉方才是这些小阴魔真正的根源所在。
只要那根源不曾断绝,便是他將这地面之上的小阴魔斩上千百次,地脉之中亦会有新的、且比先前更为强壮的小阴魔不断涌出。
源源不绝。
此般特性当面,当真是叫人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陈舟微微吐出一口气,將手中的折柳剑光骤然一收。
不再以雷霆杀机將那些小阴魔尽数斩灭,只是任由剑光在水幕之外游走穿梭,偶尔点出一两剑將逼得过近的小阴魔击退。
不杀,只磨。
一来可以节省真炁,以备不时。
二来嘛……
陈舟眯起了眼,目光在那几头凶性大发的小阴魔身上一一扫过。
方才不断时间的交锋里,他已然是察觉到了一桩事。
就算是自家不將这些小阴魔彻底斩灭,可伴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些魔物亦会不断地吸纳周身的阴煞之气,一点一点地自行增长。
虽然增长的速度远不如杀一补一的那般直接,可结果却也並无多大的差別。
这般情况当面,顿也便叫方才还有几分沾沾自喜的陈舟多了几分懊恼。
果然人不能开心得太早,也不能提前庆祝。
不然,必有灾殃啊。
只是懊恼归懊恼,眼下既然此般情势已成,便是再多费口舌也无济於事。陈舟索性也不去管那几头小阴魔的实力增长了。
反倒是將那一道折柳的剑光分作了数缕,在水幕之外同那些魔物周旋起来。
点、刺、劈、撩。
挑、抹、斩、削。
一式又一式剑法从折柳的剑光上徐徐展开,每一剑都在那些小阴魔的身躯之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极为清晰的剑痕。
却又每一剑都点到为止,既不伤其根本,亦不斩其性命。
陈舟起初只是隨手施为。
可练著练著,心头却渐渐生出了几分意趣。
这些小阴魔当真是上好的练剑对手。
一来此物无有灵智,不会躲闪、不会求饶、不会退避。只要看到生人便一味地扑上前来,任凭剑光如何往它们身上招呼都不会改弦易辙。
二来,此物虽然凶悍,可修为却也仅仅同他这般炼炁中等修士相仿,且杀之不死,伤之无损。
至於其三,则是此物的实力並非一成不变,而是会伴隨时间缓慢增长。
这般特性加在一处,便恰恰好是一方极为难得的磨礪之物了。
“若非是此般关头,我定是要……”
陈舟心头一动,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可旋即他便甩了甩脑袋,將这般想法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眼下最为要紧的,还是取煞一事,舍此之外都是细枝末节了。
如此想著,目光朝著水幕外那一缕尚未完全收入照夜灯的真煞扫了一眼。
便见方才那一团斑斕的光华眼下只剩了小半,大半的煞气都已是徐徐落入了他身畔的照夜灯中。
灯芯之上明光灼灼,內里隱约可见一条极为细密的丝带正在上下翩翩游动。
煌煌然,灼灼然。
六成有余。
陈舟心头默默掂量了一下自家眼下所剩的真炁,以及面前这几头小阴魔的增长速度。
心头暗自盘算,怕是不能等到先前所想的八成了,七成恐就已是到了极限。
若是再多取上些许,此间的阴煞怕便会彻底翻涌到无法压制的地步。
届时莫说是那些小阴魔了,便是更深的地脉之中说不得还会涌出什么他应付不了的东西来。
事情便也就不在自家的掌握当中了。
如此想著,陈舟心头便也有了定数。
念头一定,他便將一身的心神重新沉入到了那缕牵引真煞的玄光之上。
剑光由法念分心操控,不疾不徐地同那几头小阴魔周旋。
真煞则一缕一缕地被玄光牵引著,徐徐落入照夜灯中。
如此双管齐下。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了过去。
谷中唯有折柳剑光同小阴魔爪牙相撞的闷响不绝於耳,以及照夜灯中那一缕愈发凝实的明光在悄然增长。
小阴魔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朝著陈舟所在的水幕衝杀,却又一次又一次地被那道游走不定的剑光击退。
它们凶厉的嘶鸣声在山谷当中迴荡不息,可在陈舟凝神静守的姿態下,却也始终难以越过水幕半步。
如此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陈舟的神情开始多了几分疲態。
长时间的分心二用对於他眼下这等修为而言亦是一桩极大的考验。
尤其是牵引真煞那一缕极为精微的法念,稍有鬆懈,便可能使得那一缕真煞从玄光的牵引中脱离。
“好在……”
陈舟微微抬眸,朝著水幕外那一小团几乎已经看不见的斑斕光华望了一眼。
终於是要结束了!
最后一丝真煞,在玄光的牵引下缓缓朝著灯芯的方向游去。
陈舟屏息凝神,將一身最后的法念都沉到了这一缕游动的真煞之上。
一寸。
半寸。
一分。
倏的——
那最后一缕真煞便如同水滴落入古井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照夜灯的灯芯之中。
明光一盛。
復又归於內敛。
陈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眼底那一份连日来的凝神与紧绷在这一刻终於是彻底鬆弛了下来,化作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取煞一事虽说一波三折,可终究还是圆满得成。
眼下只待安然带著照夜灯回返,之后去寻上一处稳妥的地界著手合炼,他便能踏出炼炁一道上最后的一步。
铸就道基,步入筑基之境。
想到此处,陈舟心头的喜色便又浓了几分。
当即收了照夜灯,起身便是准备离去。
可这一念方才从心头掠过,他忽然觉得自家好像是忽略了些什么。
方才长时间的分心二用让他的神思有些睏倦,连带著那些本该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的细节都被他搁置在了脑后。
陈舟心头一紧,驀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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