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74、上玄都,录真名  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磐石渡南侧,青鹿崖的驻所当中。

苏明微立在案前,姣好的面容上些许回味笑容戛然而止。

目光著落,便见九天之外一方青玉楼牌挺立靄靄云层当中。

玄都!

方才那般仙音法旨一字一句落下时,整个磐石渡里的修士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般诵念。

苏明微同样在此列,可与那些那些两眼茫然只觉不明觉厉的旁修不同,这般字跡於她而言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斤之重,一字一句砸在她的胸口。

玄都陈舟……

实在是叫人太过意外,那野道人竟然未曾说谎,当真是玄都门人。

本来她先前还念著吕师兄得了这一份情报,往后以上品真煞筑基,便是欠了她苏明微一个天大的人情。

往后若是能藉此机缘攀上万象山世家一脉,她这一生的道途怕是都要因此而不一样了。

可眼下不过区区一日的功夫,那先前叫自己打为野修之人便堂堂正正地铸就了上乘道基,更是引来玄都洞天的异象……

一时间,苏明微心头情绪翻涌,几成浪潮。

倒也並非是后悔將此事传讯给了吕真阳,而是有些暗暗懊恼自家没能早几日得知这一份消息。

若是能早两日,又岂会是眼下这般局面?

不过除了这般讶然以及隱隱约约不可言喻的嫉妒情绪之外,苏明微倒是並无其他的担心。

其缘由无外乎她先前同吕真阳传讯时並未留有字跡,而是只以一道法念相传。

如此一来,只要吕真阳不说,其他人便是再过怀疑却也拿不出自己透露此般消息的证据。

至於吕真阳,以她对他的了解而言,那般出身所养出来的骄傲下,断然没有向別人低头的道理。

更別说,是以那般求饶的姿態將自己供出来了。

“只是……”

“往后想要再攀附上这位吕师兄,怕也是不大可能了。”

苏明微脸上闪过一丝可惜,並未对自己的所行所为生出一丝一毫的后悔愧疚。

只也在心里生出百般不解,暗暗恼怒:

“你怎么就真是玄都门人呢……”

……

同一间驻所內,后面的一间偏房。

窗欞紧闭,周小满正被自家师姐以静心的名义关在房中。

苏明微不愿再听她在耳边聒噪那些软弱而虚偽的道理,便索性將她关在了此处。

眼下周小满立在窗前,手指扣在半开的窗缝,一双眸子正透过那一道窄窄的缝隙朝外望去。

“那是……玄都!”

简单二字映入眼帘,所带来的惊奇骇然却是叫人难以言喻。

玄舟道友……

那位在听涛院中只有两面之缘、话语不多且眉目清正的玄舟道友,他真的是玄都弟子。

周小满双眼亮起,旋即心底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与欢喜。

並非是因为自家往后可以攀附上什么玄都的背景,她周小满自知没有那般福缘,也不敢有那般念头。

反倒是有一种自己心中所坚持的事得到了印证,相信没有错付的满足感。

相较於这些,陈舟的身份在她眼中便也没有更多的意味,只剩下了为这位师兄的诚恳嘱咐。

莞尔一笑,后退几步朝著九天上青玉牌楼所在的方向徐徐拜了下去。

“愿…愿师兄往后道途,一路顺遂。”

周小满低声念了一句。

……

南荒大泽深处。

诸多雄壮的力士依旧在不知疲倦的忙碌,庞大的宫闕骨架延展在水泽之上。

虽未成形,可气势以生。

深处宫殿內里,丘道人的身形早已消失。

说是什么要去海外走一遭,拜访拜访几位外道的散人,同他们取取经。

毕竟他丘道人行的是道法正途,实在对那般器修之法不曾有半点涉猎,可谁叫他那不成器的弟子入了此道呢?

没办法,只能走上一遭了。

眼下独自静坐的许无衣自香几上取了壶,將自己面前的杯子填满。

正当时,忽而眉头一簇,抬眸望向磐石渡所在方向看去,目光穿透了千里大泽之上的层层云气,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一方在瑞靄之中徐徐退去的青玉牌楼。

“倒是比我想的快上很多。”

许无衣唇角微弯,徐徐点了点头。

旋即將手中茶壶轻轻往桌案上一搁,身形在原地悄然一转。

整个人便如同一缕被风拂去的烟,消散无踪。

唯见识海最深处的那一扇门户,在他稽首三拜之后,门楣上悬著的玄色匾额骤然迸出一道极为明澈的光华,隨后沿著门扉的缝隙自內而外缓缓漫溢。

紧跟著——

门扉发出了一声极为悠远的轰鸣,两扇厚重的青玉门扉沿著门轴缓缓朝两侧徐徐张开。

陈舟並未移动半分。

可他能清清楚楚地察觉到,自家的灵觉在这一刻被一股极为温润的道意骤然牵引,徐徐向前。

灵觉超拔,元神离壳。

他的身形仍旧在精舍中的石凳上端坐如常,可心神却已然自肉身之內悄然抽离。

不过一息的光景。

眼前的景象骤变。

待到陈舟再度回过神来时,他已然立於一方极为辽阔的天地內里。

……

脚下並非是凡世的泥土。

而是一块又一块温润如玉的青色砖石。

陈舟抬眸望去。

天上並无日无月星光轮转,可那一片天光却明澈如玉,不知是从何处而来,又照向何方。

远处,青山如黛,云海低垂。

云下隱隱可见数十座悬於半空的宫闕楼台,楼台与楼台之间並无桥樑相连,各自独立悬於云中,仿佛一座座被某种无形之力托起的岛屿。

半空之中,不时有数道鹤影自某一座楼台之间掠过。鹤唳悠远,在整座洞天之中迴荡不散。

陈舟立於青玉砖之上,袍袖微动。

目之所及,不见一人。

他静立了片刻,方才將心头那一份初入玄门的震动徐徐按了下去。

“这便是玄都了?倒是一片仙家盛景,不復所期。”

话音方落,陈舟微微低眸。

这才注意到自家脚下立足之处並非是一块寻常的青玉砖,而是一方圆台。

直径约莫三丈方圆,中央以古篆雕刻著接引二字。

陈舟心头略一思量,便也不难理解这二字意思,想来应是玄都新入门弟子初次进入此般洞天所待之地。

而既有接引台,那想来便也应该有接引的人物才是。

念头方一转过,便听远处云海当中一道极为清亮的鹤唳悠悠传来。

陈舟抬眸望去。

但见一道童子身影乘著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自其间徐徐掠来。

那童子看著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眉目清秀,一身浅青色的道袍,袖口处绣著一缕极细的云纹。

仙鹤稳稳地落在了圆台之前的青玉砖上。

童子自鹤背之上跃下,极为规矩地朝著陈舟稽首一礼。

“师兄有礼。”

“小童玉童,奉命前来接引师兄。”

陈舟微微頷首,也还了一礼。

“有劳。”

他目光朝四周那一片空旷冷清的洞天扫了一眼,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嘴。。

“可是只有玉童师弟一人?”

玉童闻言,眸子弯了弯,露出一缕极淡的笑意。

“师兄初入门,自然是小童一人接引。”

他说话的语气不疾不徐,带著几分难得的老成,却又不脱一份童子特有的清亮。

陈舟一笑,倒也未曾多问。

玉童抬手朝著身后那只仙鹤比了比。

“都录院尚在此般天闕之外,师兄可愿同小童一道前去?”

陈舟頷首。

“师兄请。”

“不过玄都洞天內里,非金丹以上道行者不能御器飞遁。”

似也怕陈舟误会,小童多解释一句。

“这乃是洞天当中的规矩,说是此间气机有异,不类於外,只有金丹真人方才能以丹力升悬於天。”

陈舟面上頷首装作听从的样子,私下里则是暗暗一引遁光。

却见往日无往而不利的法门此刻里居然毫无半点动静,莫说是引虹飞天了,便是连些微灵光都不曾生出。

心中暗道洞天玄奇,便也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不再尝试。

而那小童似也见惯了像他这样的举动,脸上笑笑,权当没看见。

旋即抬手朝鹤背一引,那只仙鹤极为通灵地將翅膀一展,朝著圆台低身下伏。

两人一前一后跃上鹤背。

鹤翅一振,便朝著远处云海低垂的那一片宫闕楼台的方向徐徐掠去。

一路穿云拂雾,陈舟目光朝著沿途所掠过的那些悬於半空的宫闕楼台一一望去。

楼台上並无人影,只在檐角之上悬著的一盏盏古朴灯笼在云气之间明灭不定。

玉童似也看出了他心头的疑惑,侧头朝他介绍道:

“师兄既是初入玄都,小童便同师兄略说一说这洞天的格局。”

“自大老爷开闢这般洞天时起,便是將其上下分作了九重。”

他伸手朝最外围的云海一指。

“先前我等所在便是下三重,也是为弟子起居之所,师兄往后的洞府便会立在这一带。”

接招又朝两人眼下行去的中段云层一指。

“中间三重为藏经、都讲、炼器、都录诸院所在,门人往来问道、取经、领取资粮,皆在此处。”

如此说著,这小童收了先前隨意姿態,將五指展开併拢,以掌心指向最后那一片云海最深处的极光色里。

陈舟见状也多了几分慎重,目光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而最上的三重……”

玉童的语气自然而然地放轻了几分。

“乃是门中诸多金丹真人、元神真君闭关清修之所。非受邀,门中弟子不得踏入。”

陈舟微微頷首,將这一番话默默记在了心头。

初来乍到,这些规矩自是要了解的。

“我们眼下要去的地界,便是中三重,要先去寻李师叔为你登籍录名。”

玉童笑著同他分说眼下所行的目的,陈舟对此不甚明了,自是听他安排。

只是心头有个疑惑,却是不吐不快。

“玉童师弟。”

“玄都里平常便是这般冷清吗?”

话音落下。

玉童闻言,侧头朝他看了一眼,眸光里多了几分极为难得的好奇。

往常新入门的师兄虽然大多都有此般疑惑,可却也从来没人像是这位陈师兄一般当场问出,却是叫他一时有些没想到了。

好一会儿,他才笑著答道:

“非是冷清,只是师兄们大多不在洞天之中。”

陈舟眉梢微微一挑,投来疑惑目光。

“玄都不要求门人弟子长驻洞天,而是多半散於四野,或立道场於名山福地,或游歷於九州四海。平日里诸般事宜皆以一点灵觉留在洞天中料理便可,真身並不常驻。”

“是以洞天虽大,常见之人反倒稀少。”

如此一番描述,便也是叫陈舟心头的疑惑顿消。

心头暗暗想到此般门规做派,较之他此前所听闻的其他宗门截然不同。

便是诸如世间其他上宗,却也大多是大开大合,门人如云。且门规森严,事事都要在宗门之內应对。

可眼下玄都的此般做法,说是一道之宗门,可在陈舟眼中倒也更有几分像是个鬆散的同道联盟了。

以一座洞天为门楣,以一纸道法为纽带。真身各行其是,灵觉以应门务。

有事则聚,无事则散,无有纠葛牵掛,倒是快活多了。

“如此说来,常年在此洞天之中的,又有几人?”

玉童朝著远处那些空悬的宫闕想了想。

“大抵是些掌门规之老辈、讲经之道师……乃至我等这般小童。”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

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

“哦,还有师兄您。”

“师兄已是近十年来头一个新晋弟子了。”

话音落下。

陈舟一怔,十年只一人。

先前未入门时,便从种种途径中听闻玄都择徒极严,可自家修行玄都法虽有阻碍,可也说不上是什么天大难关。

以己度人,便觉纵然再过艰难,入门者应也不在少数才是。

可却是未曾想到,整整十年的光景里,玄都洞天所接引的新晋门人,竟然只有他一个?

陈舟眼中讶异一闪而过,隱隱中对於自家眼下所取得的成就模模糊糊有了个確切的概念了。

原来,自己竟已是这般厉害了!

就在他心头思绪发散之时,鹤翅微微一振,衝过了下三重天与中三重的分界。

云气在鹤身四周徐徐散开,一座极为古朴的殿宇在云海当中徐徐显露。殿宇的四角悬著四盏通体作玄青之色的灯笼,每一盏灯笼之上都刻著极细的古篆道纹。

当中悬一牌匾,却是都录院到了。

飞鹤稳稳地落在了殿门前的一方石阶,玉童跃下鹤背,侧身朝陈舟一引。

“师兄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