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著滚到脚边的人头，又看了看那个持剑而立，浑身浴血，宛如魔神一般的夏皇，眉头微微皱起。

他也没想到，夏皇竟然会如此狠辣决绝。

夏皇杀了两人之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手里的宝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扶摇公主脸色惨白地跑过去，扶住了他。

“父皇……”

扶摇的声音，带著哭腔。

虽然她恨自己的母后和皇兄，但眼睁睁看著他们死在自己父亲剑下，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夏皇拍了拍扶摇的手，惨然一笑。

他转过头，看向秦风，声音虚弱地说道：“秦风，这两个罪魁祸首，朕已经亲手处置了。”

“朕也愿意退位，前往皇陵，不问世事。”

“如此，可够了？”

他以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应该能平息秦风的怒火了。

夏皇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杀了妻子，杀了儿子，放弃了皇位。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是足以平息任何仇恨的代价了。

他用自己的行动，清理了门户，惩罚了罪人。

他觉得，秦风应该会接受这个结果。

毕竟，他保住了大夏的江山，保住了夏氏的血脉，还给了秦风一个满意的交代。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风的身上。

那些大夏的文臣们，心里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觉得，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皇帝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真的逼死他吧？

那可就是真正的弒君了！

扶摇公主也用一双含著泪水的美目，带著一丝恳求，望向秦风。

她不希望自己的父皇死。

儘管他犯了滔天大罪，但他毕竟是她的父亲。

而且，他已经亲手杀了母后和皇兄，这本身就是一种最残酷的惩罚。

然而，秦风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风看著夏皇，看著他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够。”

秦风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还不够？

夏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秦风，嘴唇哆嗦著：“为……为什么？你还想怎么样？朕已经……”

“你做的这些，是在为你自己犯下的错赎罪。”

秦风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杀了吕皇后和夏元昊，是因为他们愚蠢，是因为他们差点毁了你的江山。你这是在清理门户，是在挽回你自己的顏面。”

“你宣布退位，传位给扶摇，是因为你很清楚，你已经掌控不了局面了。你这是在用皇位，来换取夏氏江山的延续，换取你自己的苟延残喘。”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夏皇內心最深处的算计。

將他那点所谓“幡然醒悟”的偽装，撕得粉碎。

“这一切，都是你为了保全你自己，保全你夏家的天下，而做出的选择。”

秦风向前一步，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父亲的死，我秦家满门忠烈的血海深仇，还没报！”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

“当年，我父亲秦战，待你如亲兄弟，为你鞍前马后，助你登上皇位！可你是怎么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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