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7章 塑造功德金身!以『苏秦』命名之乡!  大周仙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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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秦乡”这个名字的正式確立。

因为这上万条鲜活生命对於这个名字毫无保留的信仰!

发生了极其恐怖的质变!

“哗啦啦”,那些金色的愿力,不再是如水流般灌注。

它们在半空中疯狂地压缩、凝聚、交织!

渐渐地。

在那耀眼的金色光芒最中心。

一尊高达数丈、完全由最纯粹的功德与愿力浇筑而成的人形虚影。

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虚影的面容,与昏迷中的苏秦,一模一样。

他闭著双眼,宝相庄严,身披一件由万民香火编织而成的无缝天衣。

他静静地悬浮在苏秦的上方。

散发著一股那种只有在真正的庙宇神台上、受了百年香火供奉的神像,才会拥有的万法不侵、因果不染的,神圣威严!

“这————”

天鉴阁內。

徐黑虎指著那尊金光璀璨的虚影,手指颤抖得像是在风中风乾的枯树枝。

这位掌管刑狱、见惯了生死酷刑的典史,此刻连声音都在打飘:“这是————”

“功德————金身?!”

三天之后。

“痛。”

“好痛!”

骨骼间仿佛被楔入了生锈的铁板,每一寸经脉都像是在被砂纸反覆摩擦。

苏秦的意识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艰难上浮,试图重新掌控这具沉重的躯壳。

呼吸变得极其艰涩,肺腑中每一次空气的吞吐,都伴隨著胸腔內肌肉的痉挛。

这不是寻常斗法留下的伤。

这是凡人之躯,强行承载了不属於这个时间节点、不属於这个维度规则的浩瀚伟力后,被彻底透支的本源反噬。

“发生了什么————”

苏秦的思维还处於一种混沌的粘稠状態。

他的记忆,断层在青云养灵窟那片灰暗的荒原之上。

他记得漫山遍野的黑色兽潮。

记得那养气境凶兽的嘶吼。

记得自己放弃了识海的防守,全身心地开灵台,去接纳那道由【大周仙官】敕名引渡而来的、属於“未来”的意志。

在那之后。

一切归於虚无。

就像是一具被人借走的提线木偶,他失去了对外界所有的感知。

“未来的我————成功了吗?”

“王有財他们————活下来了几个?”

苏秦的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闪过那两百张面黄肌瘦的脸。

那些在绝境中互相推让著《穿心刺》、寧愿自己赴死也要把活路留给亲人的凡人。

一丝紧迫感,从他尚未完全甦醒的识海深处生出,犹如一根冰冷的针,刺在神经上。

他费力地想要睁开双眼。

眼皮却像是有千钧重。

“醒了!苏秦师兄醒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兀地在耳畔响起。

这声音里,没有了往日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反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欣喜,甚至,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如释重负。

苏秦的意识微微一滯。

他认得这个声音。

沈俗。

流云镇首富沈半城的长女,百草堂名副其实的第四席,一个骨子里刻著骄傲、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的世家贵女。

她————叫自己师兄?

苏秦心中泛起一丝疑竇。修仙界达者为先,他拿了八品证书,沈俗唤他一声师兄,在规矩上挑不出毛病。

但这语气,不对。

那是一种放下了所有身段、心甘情愿居於下位的温顺。

他还在试图理清这其中的逻辑。

床榻边,另一道沙哑的声音紧接著响了起来。

“醒了好啊————醒了好啊————”

伴隨著一阵衣物摩擦地面的悉簌声,那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像是一根紧绷了许久、濒临断裂的弦,在此刻终於彻底鬆懈了下来。

“村长————”

王有財。

苏秦那迟钝的思绪,猛地跳动了一下。

王有財还活著。他就在床边。

这说明,那场不可力敌的兽潮,並没有將他们吞噬。

“有財叔。”

一道略显木訥、却温润平和的声音,在屋內响起,將王有財那近乎失控的哽咽轻轻压了下去。

“我早说了,苏社长本身並没有大碍————只是心神消耗过多,伤了些元气罢了。

“如今他从昏迷中甦醒,你也该放心,回去休息了吧?”

“你只是个凡人啊————在这守了三天三夜,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身体要紧。”

是崔健。

胡门社里资格最老、向来只认死理的炼器师。

苏秦听著这三人的对话,心头的迷雾却越来越重。

沈俗的“师兄”。

王有財的“村长”。

崔健的“苏社长”。

这三个截然不同的称呼,代表著三种截然不同的身份与势力。

此刻,却如此和谐地交织在这间並不宽的屋子里。

他昏迷了多久?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著满肚子的疑问,苏秦猛地咬紧牙关,神魂深处强行提起一丝真元,冲开了那沉重的眼皮。

光线顺著竹窗的缝隙落入屋內,有些刺眼。

苏秦微微眯起眼睛,適应了片刻。

视线逐渐聚焦。

入眼处,是青竹幡精舍那熟悉的素色承尘。

他微微偏过头。

床榻的边缘,跪著一个枯瘦如柴的汉子。

王有財那张风乾橘皮般的脸上,布满了厚厚的泥垢与泪痕,一双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盯著他。

在距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

沈俗端著一个温著清水的铜盆。

她今日没有穿那件繁复的宫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百草堂常服。

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师姐,此刻微微低著头,视线落在脚尖前的一寸青砖上,连正眼直视苏秦的动作都没有。

而在屋內的另一侧,崔健负手而立。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

那是一个下属在面对主官时,最標准的站姿。

“崔师兄————”

苏秦喉咙乾涩,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砾上摩擦。

他没有去管自己身体的虚弱,直接问出了心中最迫切的问题:“月考————怎么样了?”

“结束了吗?”

他转动目光,落在那跪在地上的汉子身上:“有財叔————”

“你活过来了?”

“是用穿心刺————活下来的吗?”

“其他人呢?”

苏秦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问得极重。

他只记得自己在灵窟中放弃了抵抗,迎接了未来的力量。

至於后面的事,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更不知道,在那场绝命的规则里,那两百名村民,最终活下来了几个。

是不是承受了那刺穿心脉的剧痛,才换来了王有財的復生?

听到苏秦这接连的疑问。

跪在床边的王有財,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起身。

而是猛地將额头贴在青砖地面上,双手死死地抠著地缝。

“村长啊————”

王有財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任何失去亲人的悲凉。

那是一种將某种信仰刻进骨髓后的虔诚。

“活过来了!”

老泪顺著他那沟壑纵横的脸颊,砸在冰冷的石板上:“都活过来了!”

“拜您所赐————”

王有財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村里两百號人,全活过来了!”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微微停滯了半息。

全活了。

两百人。

没有减员,没有死伤。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未来的自己,根本没有去遵守顾长风定下的那个“用穿心刺换命”的狗屁规则。

他直接无视了灵窟的底层逻辑,硬生生地保下了所有人的命!

然而,还没等苏秦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王有財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记九天之上劈落的闷雷,將苏秦的认知,彻底砸得粉碎c

“不仅如此————”

王有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指著门外的方向,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隔壁的陈家屯————”

“叶家庄————”

“足足上万人————”

“全都活过来了啊!!!”

轰!

苏秦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座大山轰然崩塌。

上万人?

陈家屯?叶家庄?

那些————不是早就已经在歷史的那场兽潮中,彻底覆灭的村落吗?

在青云养灵窟的初始设定里,他苏秦被分配到的,仅仅只有苏家村这区区两百人!

那上万名早就被死籍记录在案的亡魂,怎么可能活过来?!

苏秦僵在床榻上。

他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眸子,在此刻,终於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震骇。

他以为,未来的自己,只是拥有著能够抗衡养气境妖兽的武力。

他以为,未来的自己,顶多就是在这个五品灵筑里,多撑半个时辰,把这二百人保下来。

可现在。

王有財告诉他。

那个占据了他躯壳的“大周仙官”。

不仅保下了这两百人。

他甚至————直接把那场被定义为“不可力敌”的真实天灾,连同那段已经被写死在青云府县誌里的惨烈歷史。

给硬生生地————翻了个底朝天!

上万人復活。

这是什么概念?

“这————”

苏秦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无法想像,那究竟是一种何等伟岸、何等不讲道理的神权力量。

才能在这大周仙朝的规则法网下,强行逆转上万人的生死阴阳!

屋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王有財依旧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站在一旁的崔健,看著床榻上陷入呆滯的苏秦。

这位向来木訥的汉子,走上前了两步。

他没有去倒茶,也没有去拿帕子。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稳、却透著十二分敬意的语调,缓缓开口,替苏秦补全了这缺失的三天时间。

“苏社长。”

崔健的声音在精舍內迴荡,没有了往日里的那种拘谨,多了一份胡门社老人的从容与骄傲:“月考,在三天前,就已经结束了。”

“您证明了自己。”

崔健看著苏秦,一字一顿:“您不仅拿下了王燁社长曾拿过的第一。”

“您还做到了————连他都不曾做到的事。”

“凭藉一己之力,让那青云养灵窟的规则,彻底瘫痪。

让上万亡魂,由虚化实。”

崔健停顿了一下,將目光投向紧闭的竹门:“这三天来。”

“整个青云分院,不,整个惠春县,都已经天翻地覆。”

“丁巡检,罗教习。”

“他们,都在等您。”

崔健收回目光,看著苏秦,拋出了一个极其现实、也极其重磅的问题:“您准备————”

“先去见哪个?”

丁毅。罗姬。

一个是代表著大周仙朝地方官场、手握兵权实权的巡检。

一个是代表著道院正统、在三级院都有资格掛名號的教习。

这两个人,在苏秦昏迷的这三天里,显然已经因为那上万名復活的灾民,展开了一系列的博弈。

而现在,他们都在等著苏秦。

苏秦听著崔健的话,心头的震动渐渐平息。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自己那次“请神”,动静搞得太大了。

大到了已经超出了一个二级院学子所能承载的极限。

这上万人的安置,这逆转生死的因果,这背后牵扯到的阴司、县衙、乃至更高层的注意。

这些,都需要有人来扛。

而他苏秦,就是那个暴风眼。

就在苏秦思索之际。

一直站在不远处、端著铜盆的沈俗,忽然开口了。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连正眼都不屑给普通弟子一个的百草堂第四席。

此刻。

那双向来冷艷的凤目中,翻涌著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看著苏秦,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没有了昔日的矜持。

“苏秦师兄————”

沈俗的声音很轻,甚至带著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润。

她並没有去催促苏秦做选择,而是用一种近乎於商量的口吻,轻声补充了一句:“百草堂的所有学子————”

“都在外面,等您。”

她將手中的铜盆放在一旁的木架上,微微抬起头,那清澈的眸子直视著苏秦:“尚枫师兄,叶英师兄,祝染师姐————”

“还有邹文、邹武他们。”

“大家已经在青竹幡外,守了整整三天了。”

沈俗的视线在苏秦那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中透出一丝极其真实的关切:“你想现在见吗?”

“你的身体————”

“吃得消吗?”

这番话。

没有提及任何官场的利益,也没有提及任何月考的名次。

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同门之谊。

沈俗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苏秦。

无论外面那是丁巡检还是罗教习,无论那是多大的官、多大的权。

在这二级院,在这青竹幡。

百草堂的几百號人,才是他最坚实的底盘。

只要他一句话。

这门外的几百人,就会站在他的身后。

苏秦靠在硬木床头,听著崔健和沈俗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那扇紧闭的竹门上。

虽然隔著门板,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喧譁的声响。

但以他通脉九层圆满的神识感知。

他能清清楚楚地察觉到,在那扇门外。

那压抑的、密密麻麻的呼吸声。

那一道道交织在一起的、纯粹且磅礴的气机。

那是整个百草堂。

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入室师兄,那是曾经在泥潭里挣扎的普通弟子。

他们放下了所有的偏见与爭斗。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这扇门外,守了三天三夜。

等一个结果。

等一个能带领他们,在这二级院里真正挺直腰杆的人。

苏秦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他终於意识到。

自己昏迷前,那个占据了自己躯壳的“未来”。

究竟做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不仅掀翻了顾长风的棋盘,不仅逆转了上万人的生死。

他更是在这冰冷的二级院里。

用那种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块名为“规矩”的铁板。

將这百草堂的人心,彻底捏在了一起。

“呼————”

苏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去见丁毅,也不能去见罗姬。

甚至,还不能去见门外那些苦守的同门。

因为。

他还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够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手里,究竟握著多少筹码的答案。

未来的自己,既然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既然抽空了他所有的真元,承受了如此恐怖的反噬。

那他————

究竟给自己,留下了什么?

“崔师兄,沈师姐。”

苏秦缓缓抬起手,示意两人不必担忧。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中却透著一股子不可动摇的镇定:“劳烦转告门外的师兄弟们。”

“苏秦无碍,休整片刻,便出去与大家相见。”

崔健和沈俗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多问。

“好。”

崔健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沈俗也重新端起那盆清水,走到床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拧乾了一块布巾,放在了苏秦的手边。

然后,微微一福身,退了出去。

王有財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重重地磕了个头后,跟著退出了屋子。

“吱呀。”

竹门合拢。

屋內,重归静寂。

苏秦靠在床头,听著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闭上眼。

將所有的杂念尽数摒弃。

神念微动。

那块从他觉醒宿慧起,便一直伴隨著他、將他所有的努力量化为实质的淡蓝色虚擬面板。

在识海深处,缓缓浮现。

苏秦只看了一眼。

“嗡”

他的大脑,便在一瞬间,陷入了极致的空白。

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那块他看了无数遍的面板。

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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