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授课师兄当眾徇私!苏秦获奖,鹤立鸡群! 大周仙官
他的视线越过蓝才,那位世家天骄的脊背挺得犹如標枪般笔直。
最终。
徐子谦的目光,落在了第二席。
落在了那个穿著素色长袍、面容清雋、周身没有散发任何特殊波动的青年身上。
徐子谦的视线,在这个位置,极其明显地————
停顿了半息。
苏秦没有避开。
他那双幽青色的瞳孔,极其平静地迎上了徐子谦那透著毫不掩饰的狂放与邪气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的那个瞬间。
苏秦清楚地看到,徐子谦脸上的那抹狂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可惜啊————”
徐子谦收回了目光,他抬起头,发出了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震得树叶沙沙作响的大笑。
“我这人。”
“从我踏入这修仙界的第一天起。”
“我他娘的,就从来都不在乎什么机缘!”
这句粗话,犹如一道惊雷,直接在这方被阵法封锁的五品灵筑內炸开。
没有等任何人反应过来。
徐子谦猛地低下头。
那只原本揽著绝色女人腰肢的大手,极其粗暴地向下移动。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甚至带起了一阵气流震盪的皮肉拍击声,在道场內骤然响起。
徐子谦那长满横肉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那具由白松古木化形的女人那光洁挺翘的臀部上。
“白松!”
徐子谦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撕碎了所有所谓的修仙者的矜持与法度。
他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指著第二席的方向。
“给他————”
“提上来!”
那具原本依偎在徐子谦怀里、软绵绵的绝色女人。
在挨了这一巴掌后。
那双犹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慍怒,反而爆发出一种极其嫵媚的顺从。
“遵命————”
女人那如丝般的声音在道场內迴荡。
下一瞬。
她那具曼妙的身躯,猛地在半空中挺直。
满头青丝无风自动,瞬间化作无数根尖锐的、散发著刺目白光的松针。
她那双如莲藕般白皙的手臂,猛地向前探出,在虚空中极其剧烈地撕扯了一下!
“轰——!”
整座【白松院】,在这一刻,发出了犹如地震般的恐怖轰鸣!
地面的青石板开始剧烈地颤抖。
道场四周,那些原本平均散布在各处的木行生机、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阵法法则。
在女人那极其蛮横的拉扯下。
瞬间被抽空!
除了第二席。
所有学子身下的橙色松针,在眨眼之间,彻底褪去了所有的顏色。
那些原本充盈的悟性加持、那些让人头脑清明的阵法灵气。
被一种极其霸道、完全不讲理的力量,连根拔起!
“怎么回事?!”
蓝才那张一直保持著镇定的脸庞,在这一刻终於出现了剧烈的扭曲。
他感觉自己身下的蒲团仿佛变成了一块凡俗的石头。那种因为阵法加持而產生的思维敏捷感,被瞬间剥夺得乾乾净净!
不仅是蓝才。
整个道场上百名学子,周围的灵气被彻底抽乾,形成了一个个近乎真空的灵气死角。
而所有的这一切。
所有的灵气、所有的法则、所有的木行生机。
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道极其粗壮、犹如实质般的青色光柱。
带著一股子足以压碎普通修士道心的恐怖威压。
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
向著第二席。
向著那个端坐在那里的素衣青年。
狂暴地、毫无保留地————
倾泻而下!
在这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洪流將苏秦彻底吞没的那一个剎那。
苏秦那双幽青色的瞳孔,被照耀得宛如两块璀璨的翡翠。
就在狂暴的灵气顺著他的天灵盖,疯狂地灌入四肢百骸的同时。
一道极其冰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提示音。
直接在苏秦的脑海最深处。
响了起来。
“你获得了【授课师兄徐子训】的高度欣赏,在白松院脱颖而出!获取奖励:元气灌体!清气一缕!”
提示音落下的那一瞬,一股完全无法抗拒,却又轻柔如柳絮的无形托力,自苏秦的后腰处平地生出。
这股力量没有丝毫霸道的压迫感,却带著不可名状的绝对规则,將他整个人连同身下的坐姿一起托起,离地三寸。
他向前飘行。
越过了身前那一整排散发著微光的橙色松针,越过了那些端坐在前排、周身縈绕著家族底蕴药香的世家天骄。
直到他越过了所有人,单独落在了整座道场最前方、最孤立,也是最靠近那株参天白松根部的位置。
“嗒。”
布鞋的千层底触碰青石板的声音,在死寂的道场中被无限放大。
苏秦微微低下头,眼皮垂落一半。
他身下的那一片松针,不再是漫山遍野的赤色,也不再是前排核心区域的橙色。
而是一抹刺目的、仿佛能灼烧视网膜的明黄色。
这是整个白松院內,独一无二的一排。
刚一落座的剎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脂膏。
原本在橙色区域那种思维如泉水般流淌的顺畅感,在触碰明黄色松针的瞬间,发生了极其暴烈的质变。
从两倍,直接跨越到了三倍。
脑海中那些曾经关於《太玄生化诀》晦涩不明的节点、关於万愿穗归宗之境后尚未完全消化的庞杂信息...
此刻如同被重锤敲碎的琉璃,在神识的扫视下折射出分毫毕现的清晰脉络。
紧接著,头顶那遮天蔽日的白松巨木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嗡鸣。
苏秦的天灵盖上,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极其庞大、纯粹,未经任何后天功法修饰的液態元气,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却能被神识精准捕捉的瀑布,直直砸入他的百会穴。
那一直潜藏在视网膜深处的幽蓝色虚擬面板,在此刻疯狂跳动,幽冷的字跡快得拉出了残影。
【养气一层(3/100)】
【养气一层(6/100)】
【养气一层(9/100)】
数字在疯狂向上攀爬,毫无滯涩。
苏秦四肢百骸里的经脉,在这股狂暴元气的冲刷下,发出类似於弓弦崩紧到极致的细微颤音。
他的肌肤表面,隱隱透出一层淡淡的青金色光泽,周围三尺之內的空气,因为元气的高速摩擦而產生了微弱的扭曲。
【养气一层(100/100)】!
面板上的字符死死定格的那个剎那,苏秦的丹田深处,传来一声如同冰层在极寒中裂开的清脆声响。
没有任何迟疑。
苏秦的意念如同坠入深渊的重铅,直指识海深处那一团散发著幽光的【万愿气】。
那是他將《万愿穗》推演至归宗之境后,汲取眾生愿力凝结出的终极底蕴。
万愿气,可化天下任何一气,自然也可作筑基、破境之用。
气流在丹田內疯狂逆旋。
原本充盈到几乎要溢出经脉的元气,在万愿气的牵引下,瞬间坍缩、凝实。
液態的元气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体积急剧缩小,但密度的质量却呈现出指数级的飆升。
外界的白松院里,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泛起。
苏秦藏在素色袖袍下的十指,骨节处因为骤然涌出的磅礴力量而泛起一抹青白。
他控制著呼吸的节奏,將那口浊气顺著喉管、压抑在胸腔內,一点点地消化、平復。
距离他在顾长风教习的小院里踏入养气一层,仅仅过去了不到十二个时辰。
如今,水到渠成。
养气二层。
苏秦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落在白松树干那些犹如龙鳞般粗糙的树皮纹理上。
但他那经过多次强化、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已经像一张细密且悄无声息的无形巨网,將身后上百名试听生在此刻的生理反应,尽数捕捉、拆解。
右后方,前三排的核心区域。
金泽县炼丹一脉的首席,蓝才。
他那原本以恆定频率摩挲著羊脂玉佩的右手拇指,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微微垂下眼皮,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冰棱,死死钉在苏秦那件毫无家族徽记的素色长袍后背上。
蓝家的底蕴,让他从小就在规矩的模子里长大。
三级院的规矩,更是森严壁垒。
世家的投资、学党的站队、师从的渊源、血脉的底蕴,这一切共同构成了他们这些天骄不可逾越的阶级。
现在,一个在三级院毫无根基、查无此人的白身。
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越过了他,越过了所有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单独坐在了那片代表著绝对特权的黄色松针上。
蓝才没有出声,他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但他深深蹙起的眉头,已足以表现他內心的不平静。
更后方。
平川县的李铁,那个在片刻之前刚刚站起身表忠心、愿意为了十门果位法为新民学党效死的寒门学子。
他的嘴唇上下翕动了一下,似乎想咽下一口唾沫来润滑乾涩的喉咙,但他只发出了“咔”的一声极其细微的骨骼摩擦响。
他用尽了一切想要去討好、去下跪爭取、去拿命换取的东西,就这么被人轻描淡写地,砸在了前面那个人的头上。
李铁的脊背塌了下去,他的视线失去了原本的焦距,死死盯著地面上的赤色松针,胸膛发出风箱漏风般的喘息声。
坐在黄色松针上的苏秦,將这些细微的声音与气流变化,尽收耳底。
他的食指在膝盖上极轻、极缓地敲击了一下。
苏秦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犹如一台精密的算盘,飞速剥离著眼前的表象。
为什么?
徐子谦身为三级院的授课师兄,新民学党的核心成员,他的一言一行,绝不可能是孩童般的意气用事。
这种高位者,从不做没有收益的撒钱买卖。
就算徐子谦真的因为徐子训的关係,想要照顾自己,大可以私下將资源倾斜。
在这大庭广眾之下。
当著上百名自视甚高的天骄的面。
越过所有规矩。
將他一个人,生生拔高到那个最显眼、占据了全场绝对焦点、也最招人嫉恨的黄色松针上。
这是施恩?
苏秦的眼神依旧冷峻。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三级院这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徐子谦是想拿他做一块投石,去试探蓝才等世家子弟的深浅?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新民学党的一种极其乖戾的“千金市骨”?
用这种近乎捧杀的方式,强行將他苏秦绑在新民学党的战车上,让所有世家学党都將他视为新民学党的嫡系?
苏秦没有回头。
他只是將丹田內刚刚突破的养气二层真元,稳稳地压实在奇经八脉之中。
白松巨木之下。
徐子谦宽厚、长满老茧的手掌,从那绝色女人如瀑的髮丝间缓缓收回。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那双犹如铜铃般凸出的大眼里,倒映著上百张肌肉紧绷、神色各异的脸。
“我知道。”
徐子谦开口了。
他的声音並不洪亮,甚至没有刻意催动真元,却带著一种金属刮擦磨刀石的粗糲感,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们都是各个县千挑万选出来的天才。头角崢嶸,傲骨天成。”
徐子谦的目光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从蓝才那块被死死抵住的羊脂玉佩上缓慢刮过,又从李铁那双毫无血色的手背上扫过。
“看到他坐得比你们靠前,拿得比你们多,坐在你们这辈子都摸不到的黄色松针上————”
徐子谦的嘴角一点点向上咧开,脸颊上的横肉挤压在一起,露出两排森白的、带著几分兽性的牙齿。
“很多人心里会不服。”
他伸出那根犹如胡萝卜般粗细的食指,猛地指向下方那上百名试听生,手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轻蔑的弧线。
“但恕我说句实话。”
徐子谦的脖颈微微向前探出,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张狂。
“和他比。”
“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连一捧发臭的烂泥都算不上。”
“都是垃圾。”
徐子谦对下方犹如刀子般的眸光视若无睹。
他甚至当著所有人的面,伸了一个极其慵懒的懒腰,宽大的骨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劈啪”爆响。
“他叫苏秦。”
徐子谦的音量猛地拔高了一度,声波震得半空中那些残存的橙色松针簌簌作响。
“他是我弟弟的至交好友。过命的交情。”
徐子谦將双手背在身后,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重音,一步步走到高台的边缘。
“这五品灵筑里的资源分配,这规矩,今天就是我说了算。”
“我今天,就是愿意为了他徇私!”
“我就是要把最好的位置、最顶级的悟性加持、最足的元气,全都连本带利地砸进他的天灵盖里!”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用鼻孔看著下方那些紧绷的脊樑。
“你们要是觉得不平。”
“憋著。”
“如果————”
他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再次横扫全场,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短暂停留。
“如果你们有一天,也能凭著本事,或者凭著交情,入了我的青眼。”
“我说不定,也会像今天对他这样,把你们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用资源把你们餵到吐。”
徐子谦猛地一挥那宽大的暗金色袍袖。
一股由养气境大修刻意催动的狂风平地骤起。
狂风捲起满地散落的残枝败叶,化作一道灰黄色的气流,直接拍在了第一排几名世家子的面门前,距离他们的鼻尖仅有半寸之遥才轰然消散。
“今天这堂课。”
“就此结束。”
徐子谦转过身,留给所有人一个极其宽阔、充满压迫感的背影。
“苏秦。”
“你留一下。”
道场內的空气,在“结束”两个字吐出的瞬间,仿佛被瞬间抽成了真空。
没有人立刻起身。
没有任何交谈。
长达十息的死寂,仿佛连时间的流速都在这凝重的压抑下变得迟缓。
最先动的是蓝才。
他极其规矩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摆边缘,確保没有一丝褶皱后,站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没有向最前方那片明黄色的区域看上哪怕半眼,仿佛那里是一片虚无的空气,不存在任何生命体。
蓝才迈著恆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著白松院的大门走去。
他皮靴落地的声音极轻,每一步的间距,都精確到了毫釐。
有了蓝才带头,其余前排的世家子弟也纷纷起身。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面部肌肉僵硬得如同戴著面具。
只是在转身向外的瞬间,长袍的下摆在空中带起了一阵极其短促、急切的风声。
李铁站起身时,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过度紧绷和某种负面情绪的堆积,打了一个极其微弱的踉蹌。
他低著头,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混在人群的中后段,脚步杂乱、轻重不一地向外走去。
程天走在人群的末尾。
在即將跨出白松院那道高大木製门槛的前一息。
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逢人便带三分笑意的金泽县胖子,脚步极其生硬地停顿了半拍。
他那肥硕的身躯微微侧过一半。
程天那双被脸颊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透过前方重重叠叠的背影,精准地落在了苏秦那犹如孤岛般端坐在最前方的背影上。
他没有说话。
程天只是极其缓慢地、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眼皮重重地垂落了下去。
隨后,他抬起脚,跨出门槛,胖乎乎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门外那逐渐拉长的阴影之中。
“哐当””
厚重的红木两扇大门,在最后一名试听生走出去后,发出沉闷的金属与木材撞击声,在机括的作用下自动合拢。
巨大的门栓落下,发出一声“咔噠”的锁死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议论与声响。
硕大的白松院內,只剩下风穿过古老白松树冠时,引发的极其单调的沙沙声。
遍地的赤色与橙色松针之间,那唯一一抹明黄色的区域,在光线的折射下显得极其孤绝。
苏秦端坐在那片明黄色的松针上。
他的双手依旧平稳地搭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呼吸的频率与他进门时没有任何差异。
高台之上。
徐子谦背对著大门,那件暗金色的长袍在阵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旁的那个由白鬆化形的绝色女人,不知在何时已经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古木乾枯的纹理之中,未留下半点痕跡。
一高一低。
一动一静。
白松院上方的光线,隨著时辰的推移,透过树冠的缝隙斜射而下。
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极其突兀地割裂出一道层次分明的明暗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