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成片 华娱:我是顶流影帝
“什么时候送审?”他问。
“下周。老赵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
张磊弹了弹菸灰,“顺利的话,年底或者明年春天————就能让观眾看到了。
“”
陈念北没接话。
他看著那些流动的车灯,脑海中却还在回放著银幕上的画面。
小北的眼神,陈念的眼泪,雨巷里那盏刺破黑暗的车灯,屋顶上被雨水浸透的旧外套,审讯室里隔著玻璃的、最后一次凝视。
他演过很多角色。这是第一次,在看完成片后,他有一种“想把这个人好好珍藏”的感觉。
“北哥。”
张磊掐灭烟,转头看他,“你觉得,小北之后,你还能演什么?”
这是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但也是兄弟之间才能问出口的问题。
陈念北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但总要接著走的。杨巡还没播,后面还有新的本子————路还长。”
张磊点点头,没有追问。
回公寓的路上,陈念北靠在车后座,车窗半开。
八月底的夜风已经带上一丝初秋的凉意。
他掏出手机,给那扎发了一条信息:“片子看完了。很好。谢谢你这一个月的汤。”
几乎是秒回,那扎发来一连串开心的表情,然后是语音,声音软糯:“我就知道你行的!什么时候能上映呀?我要包场请全公司的人看!”
他笑了笑,没有回覆包场的事,只是说:“快了。到时候请你坐第一排。”
手机又震动。
这次是热芭,发来一张她在剧组吃盒饭的自拍,配文:“陈老师最近忙什么呢?听说《少年的你》成片出来了?什么时候能看呀~
(期待搓手)”
他打字回覆:“刚看完。快了。到时候来首映。”
热芭很快回了一个“一言为定!”的表情包,然后是三个烟花。
陈念北放下手机,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脑海中,小北的脸还浮在那里,隔著银幕,隔著命运,隔著即將到来的、与万千观眾见面的那个时刻。
他忽然想起杀青那晚,韩家女在火锅店窗边说:“把灵魂分一部分给角色,杀青后,那个缺口需要时间慢慢长回来。”
一个月过去了。缺口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圆融。
小北不再是他需要时刻背负的重量,而是变成了一个可以安放、可以怀念、
也可以平静告別的存在。
车驶入地下车库,光线渐暗。陈念北睁开眼,在彻底黑暗的前一刻,轻轻吁出一口气。
成片很好。
小北很好。
而陈念北,也该准备好,继续往前走了。
2017年10月,bj。
秋天来得不疾不徐,银杏叶开始泛黄。
《少年的你》成片送审已经三周。
这三周里,陈念北的生活如常运转——《大江大河》定档年底,宣传期即將启动;
新的商务代言在有条不紊地接洽;
甚至有两位知名导演递来了电影剧本,角色类型各异,开价不菲。
但他知道自己心神不寧。
张磊比他更绷不住,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也不说什么事,就是东拉西扯一阵,然后沉默几秒,掛掉。两个人都知道彼此在等什么。
第四周,消息来了。
那天下午,陈念北正在拍摄某高端汽车品牌的gg大片。
深秋的bj,外景地选在雁棲湖畔,他穿著定製西装站在湖光山色间,按照导演要求做出沉稳、从容、掌控全局的神態。
镜头推进,他自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真的在驾驭什么。
手机在助理小吴手里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快步走到老赵身边低语。
老赵接过手机,神色迅速凝重,转身走向拍摄区域。
“念北,韩老师电话。”
陈念北从打光板前退出来,接过手机,声音平稳:“韩老师。”
韩家女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过了。”她说。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解释过程,没有渲染艰难。就是这两个字。
陈念北握著手机,站在雁棲湖深秋的风里,湖面波光粼粼,远处有雁阵掠过天际。
他喉头动了动,半晌,只说出两个字:“谢谢您。”
“不用谢我。”
韩家女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快,“是本子立得住,你们演得好,製作够扎实。这些是根本。老爷子那边,我只是让他看到了这些。”
她又顿了顿,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念北,好好准备上映。这片子,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电话掛断。
陈念北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老赵和助理小吴不敢打扰,只是安静地等在几步之外。
gg导演不明所以,试探著问是否需要继续拍摄。
陈念北把手机递还给小吴,转向导演,微微欠身:“抱歉,刚才有个急事。我们继续吧,刚才那条,我觉得眼神还可以再收一点。”
他重新站回镜头前,补妆,调光,继续拍摄。神色如常,专业如常。
只是那天收工后,他在车里独自坐了很久。
没有开灯,也没有看手机。车窗外的bj,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他给张磊发了一条微信,只有两个字:“过了。”
张磊没有回覆。
十五分钟后,陈念北收到他发来的一个连结。
是某票务平台的后台界面截图,显示《少年的你》状態已更新为“待定档”,审核编號那一栏,填满了绿色的“通过”。
直到这时,陈念北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他靠在车座上,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一是2016年夏天那个燥热的午后,他第一次把小说推到张磊面前,说“我想把它拍成电影”。
是韩家女在茶室里听完他对小北的理解,沉默良久,说“我接这个本子”。
是周东雨素顏坐在咖啡馆里,眼眶微红地说“两个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彼此”。
是刘浩纯在试镜魏莱时,那份青涩却锐利的残忍。
是王浩接到角色电话时,哽咽著说“北哥,谢谢你记得我”。
是重庆两百多个日夜的雨、雾、汗水,和那些在镜头前交付的、破碎又完整的灵魂。
现在,这一切终於可以去见观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