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长生天 我,女配,天幕说我是千古名相
她下令烧草肥田、深耕翻土,將板结的荒地彻底松透,再教百姓开沟起垄、合理密植,手把手示范土豆切块、催芽、下种的法子。
百姓见她挽起衣袖,亲自下田扶犁、点种,眼眶都红了。
老丈们蹲在田埂上哽咽道:“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般亲力亲为的大官人。”
裴知月听得只是一笑,又將堆肥、除草、防虫的法子一一写在木牌上,立在田间,让人人可见、人人可学。
顺便划出一片公田作为示范田,每日处理完城防事务,便直奔田间查看苗情,连冻土下的芽点长势,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月余,云州已是焕然一新。
高耸厚实的城墙稳稳矗立,挡风遮雪。
城外黑土翻浪,土豆苗在寒风里顽强冒绿。
街巷平整乾净,屋舍井然有序。
百姓脸上的沧桑愁容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踏实与盼头。
秦昭望著在寒风中忙碌的裴知月,揉了揉眼睛:“云州真是三生有幸。”
当寒风越吹越烈。
比起雪先来的是一场冰凉的雨。
雨后的第二日,裴知月原本在房间內处理云州事务,秋穗在身边磨墨。
却听窗外传来接连不断的铜锣。
这是羌人又来进犯的提醒。
“果然还是来了。”裴知月揉了揉眉心,放下了笔。
她之前还纳闷羌是不是不来了,毕竟按照往年,早就该到了。
可今年距离他们固定侵犯的时间过去了一个月,都还没见到踪影。
秋霜连忙给裴知月披上外衣。
一走出门,就与寒风撞了个满怀。
来到城头的时候,场面跟她想像的似乎不太一样。
没有兵戈相见的血腥,没有箭雨横飞的肃杀,只有一片嘈杂刺耳的骂声。
秦昂的脸色不太好,见裴知月到来,立刻稟明情况:“小裴大人,这次来的是羌人的首领赤牙,前段时间才传来他將老首领干掉的消息,手段狠戾,残暴好杀,没想到他竟亲自来了。”
裴知月目光越过垛口,望向下方。
城下聚著数百羌人骑兵,个个身披粗毛毡衣,手握弯刀,为首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满脸凶相,正是羌人新主赤牙。
他並未下令攻城,只是勒马在阵前,用半生不熟的越话和秦昭对骂。
见城头出现一道新的身影,赤牙突然停止了骂声,大喊道:“我们今日不是来攻城的,我们要见丞相大人!”
秦昭顿时气得脸通红,按刀上前一步:“蛮夷放肆!你们也配?”
“见我?”裴知月挑了挑眉。
赤牙仰头望著她,语气竟比刚才缓和了数倍:“如果丞相不放心,可带兵前来,我赤牙以羌人首领之名起誓,绝无半分加害之意!”
裴知月沉默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不可!万万不可!”身边的原蒙与几位官员立刻急声阻止,“小裴大人,羌人生性狡诈,反覆无常,您万金之躯,怎能亲身涉险?”
秦昂也沉声道:“是啊,城门一开,变数太大,万一......”
裴知月轻轻摇了摇头:“无妨,我自有分寸,下去看看。”
她並非莽撞。
若他们敢动手。
全军覆没的绝不会是她。
厚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裴知月带著一支兵马在距离羌人骑兵约莫百米之处稳稳停住。
秦昭紧握弓箭,周身气息紧绷,时刻戒备著突发状况,刚要开口质问。
却见。
赤牙翻身下马。
他身后,数百名羌人骑兵齐齐掷下兵器,翻身落地,跪在地上,对著裴知月的方向深深叩首。
“长生天!呜呜呜呜是活的长生天啊!”
秦昭:“?”
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