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第607章 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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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切入正题,省略了所有寒暄:“有部戏,缺个穿明朝衣裳的女主角。
我觉得你们或许能行。”
他顿了顿,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但位置只有一个。
今天请各位来,就是换几身那时的行头,让我瞧瞧,哪一位最对味。”
没有犹豫,三人都点了头。
那种乾脆里带著某种心照不宣的竞爭意味。
他让助理带她们去隔壁房间。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远,经纪人们也鱼贯而出。
会议室重新空下来,只剩下他和自己那个沉默的年轻助手。
“外面那些信,”
助手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又攒了两百多封。
全是照片,都想演那部宫里的戏。”
消息总是不脛而走,哪怕他从未正式张榜。
电话也曾响个不停,那些声音或娇或脆,他都回绝了。
通讯录里的名字,他早已在心里筛过一遍,没有一个能嵌进他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轮廓里。
“不必理会。”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就从这三个人里定。”
至少这三位,他知道她们能演。
只要时间合適,定了就能开机。
至於那部戏的故事——原封不动搬来是行不通的。
大明两百多年的岁月里,找不出一段弟弟取代兄长、然后由兄长之子继承大统的往事。
他得动刀改。
背景就放在朱棣的铁骑踏破金川门、建文帝的宫殿燃起烟尘的那段日子。
动盪,断裂,充满缝隙——正好让一个女子的故事生根发芽。
隔壁隱约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压低了的、模糊的交谈。
他在等。
等几套衣裳,帮他从三张美好的面孔里,辨认出唯一属於“她”
的那一个。
米白窄袖短衫贴著身,灰裙褶痕垂落如静水。
三个身影立在空荡的会议室里,衣角被空调出风口的气流轻轻托起。
童雷眉眼温顺,郝雷下頜微抬,沈傲珺的嘴角抿著未散的笑意。
顏维明的视线从领口扫到裙摆。
料子是最寻常的棉麻,但剪裁依著旧纸样——直领大襟,腋下收省,马面裙门对叠得严丝合缝。
他注意到肩线走势:童雷的略塌,衣襟在胸前显得空荡;郝雷与沈傲珺却將短衫撑出了柔和的弧度,布料在光线里泛著细微的缎光,仿佛衣裳自己活了过来。
“换。”
他放下茶杯。
再进来时,浅绿与深蓝撞进眼底。
顏色一浓,肤色便成了胜负手。
郝雷站在窗边,午后的光漫过她脖颈,那绿竟像沁了水的玉;童雷和沈傲珺退后半步,阴影落在颊边,蓝裙子沉甸甸地压住了身形——倒像是刚从晒穀场回来,袖口还沾著草屑。
他想起要拍的那个故事:父母蒙冤,孤女入宫,最终在朱棣年间的深殿里洗净罪名。
女主角该是什么模样?不是乡野间的粗糲,也不是锦绣堆里的娇贵。
她得在青砖地上走过四季,指尖沾过药杵的苦味,但抬眼时瞳仁必须清亮,皮肤底下要透出宫灯般匀净的光。
郝雷转身时,裙裾旋开一道弧。
那弧里有种东西,让他想起史料里记载的永乐年间女官——不是妃嬪的艷,而是掌事者的稳。
经纪人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李导,”
门被推开一条缝,“能耽误您片刻么?”
茶水温热地贴著掌心。
顏维明没抬头,只从杯沿上方望过去:“说。”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拢,空气里还残留著方才那位经纪人微微前倾身体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顏维明靠向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边缘无意识地划过。
不到两分钟,门又一次被叩响。
进来的男人脸上堆著几乎一模一样的恳切笑容,腰背弯折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话语像是照著同一份底稿念出来的:自家艺人如何珍视这次机会,如何愿意调整档期,如何在报酬上毫不计较,又如何保证绝对的服从。
第三位访客带来的说辞,连语气里的停顿都相差无几。
助理合上最后一份资料,声音里透出犹豫:“这几位开出的条件……几乎分不出差別。”
“差別从来不在那些话里。”
顏维明没有抬眼,声音不高,却让室內的空气沉了沉,“风华要的是贴住角色骨头长出来的那张脸,不是报价单上最便宜的那个数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助理,“记清楚,以后挑人,只认『合適』这两个字。
別的,统统往后放。”
试衣间的帘幕拉开又合上,不同质地的衣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三个身影轮流被包裹进那些属於另一个时代的织物里。
最后站在灯光下的,是郝雷。
绸缎的光泽顺著她的肩线流淌下来,肤色被衬得像是上好的瓷,不止是样貌身形对了,连眉眼间那点不自觉抬著的劲儿,都恰好嵌进了角色的壳里。
等所有人都换回寻常衣衫,顏维明对其中两位点了点头,言辞简洁。
失望的神色迅速漫过那两双眼睛,但她们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安静地退了出去,门轴转动的声音轻而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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