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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百川暗涌蓄雷势,一炬待燃焚天时(明天补四千)

摇光圣子目光落在俞珩与瑶池圣女十指相扣的双手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怔神剎那,心底泛起波澜一他们何时竟已亲密至此?”

他强压下惊疑,向俞珩传音道:“师兄————这是————?”

俞珩神色淡然,仿佛在陈述天地至理:“为兄与瑶池圣女志同道合,对大道的见解多有契合。近身相伴,坐而论道,更易触达玄妙精髓,共参造化之功。”

摇光圣子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提醒:“师兄,瑶池自有清规传承,歷代圣女————皆不外嫁。”

“我乃瑶池源天师,承袭古训,护持圣地,”俞珩语气从容,“如何能算作外人?”

摇光圣子垂眸思量,神念更低:“那元始道统————”

“我明白师弟的顾虑,”俞珩目光深远,衣袂在夜风中轻扬,“元始之道,包罗万象,犹如星海纳百川。瑶池圣洁道韵,我元始如何容不下这一脉清流?”

摇光圣子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师兄胸藏万壑,自有乾坤,是师弟多言了————”

“无妨,”俞珩语气温和,“当问则问,当言则言。你我师兄弟之间,正该坦荡相见,不生隔阂,方能共铸元始不朽基业。”

“谨遵师兄教诲!”摇光圣子郑重应道。

俞珩頷首,翻手间一片紫龙鳞自袖中飞出,莹莹辉光没入摇光掌心:“城中尚有多处道统需我等拜会。你去寻青缠、紫魔,持此鳞为信,带他们同往。”

摇光圣子握紧龙鳞,躬身一礼,身影化作流光没入长街尽头。

瑶池圣女指尖在俞珩紧绷的指节上温柔抚过。

“我都明白的。”她声音轻柔如月下流泉,“看著自幼相伴的师弟误入歧途,做师兄的却只能以龙髓暂缓他的墮落————

这般滋味,定如刀绞。”

她仰起脸,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你强塞龙髓时的决绝,他倔强推拒时的挣扎,我都看在眼里。你面上越是冷峻,心里只怕越是痛楚。”

素白袖袂隨风轻扬,她將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心口,让那份温暖透过衣料传递:“但你要记得,这不是放手,而是以你的方式在挽留,就像西皇经中说的“上善若水”,此刻的退让,或许正是为了来日能更好地引他回头。”

见俞珩眸光微动,她浅浅一笑,发间九转玄冰草漾开点点星辉:“况且从今往后,不止你一人担著这份重量,瑶池的净世莲池,或许也能为迷途者洗去几分尘垢。”

掌心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俞珩猝不及防,但他反应极快,当即反手將那只柔荑紧紧包裹,指腹在她手背轻轻摩挲,眉宇间凝起化不开的忧思:“確实令人寢食难安。

那孩子自幼性子执拗,认定之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他声音低沉如夜雾,“今日见他为龙髓推拒时眼底的挣扎,倒让我想起当年在太初古矿,他为护同门硬抗源煞的倔强模样。”

月光在他轻颤的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如今狠人功法如附骨之疽,我纵有千般手段,却怕伤了他道基根本。”言语间已將她的手拢至心口,让那份急促心跳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

忽觉指尖被她轻轻捏住,抬眸正对上那双含星带露的眸子:“明日我便传书瑶池,调阅《净世莲华心经》,当年西皇母曾以此法化去体內诡异,或许......”

“不可。”他轻轻打断,“瑶池典籍岂可轻示外人?况且...”

话音未落,忽觉唇间落下微凉触感,她將九转玄冰草折下半叶,轻轻抵在他唇间。

“若连源天师都算外人,”她眼尾漾开清浅笑纹,“那瑶池藏经阁早该落锁封门了。”

俞珩凝望著她,眼底似有星河流转,声音低沉遣綣:“得圣女这般冰清玉洁的仙子垂青,常觉身在云端,恐是黄梁一梦。

想来我前世定是被封於太初古矿的源石之中,在无尽黑暗里磋磨了万古岁月,才会在今世初见圣女玉容时,觉得这抹明辉足以照亮永夜,这缕清风堪慰亘古孤寂。”

瑶池圣女听得睫羽轻颤,芳心仿佛被浸了蜜糖的丝线层层缠绕。

正欲启唇回应,却忽觉胸前传来不容忽视的揉按力道。

垂眸便见那人掌心正贴著心口缓缓画圈,素白衣料被揉出层层涟漪般的褶皱,温热指节竟还试图往交领深处探去。

“你————”她耳尖瞬间烧透,猛地攥住他不安分的手腕。

方才的感动尽数化作又羞又恼的眼波,颈间细腻肌肤泛起桃花般的浅粉,偏生这人还故作无辜地眨著眼,指腹仍不安分地在她心口轻轻挠动。

瑶池圣女只觉浑身滚烫,呼吸都带著灼人的温度。

她羞恼地拍开俞珩不安分的手,清冷的嗓音此刻软得能滴出水来:“你、你休要胡来!”

她试图摆出严厉的神色,可眼波流转间儘是瀲灩春色,瞪人都带著三分娇嗔:“从今往后,未经允许,不许再这般————这般放肆!”

俞珩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地举起双手:“在下对圣女向来敬若神明,岂敢有半分褻瀆之念?”他忽然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拂过她通红的耳尖,“方才分明是圣女主动执我手,邀我共证道心,如此盛情,实在令人难以推却————”

“你强词夺理!”瑶池圣女气得跺脚,纤纤玉指揪住他衣襟,却因浑身发软使不上力,反倒像投怀送抱。

衣领在挣扎间微微散开,露出小片凝脂般的肌肤,隨著急促呼吸轻轻起伏。

见她羞得连眼角都泛起桃花色,俞这才含笑退开半步,郑重作揖:“谨遵圣女之命。”

瑶池驻地內,月、林两位长老相对而坐,案几上的灵茶早已凉透,却无人有心思品酌。

月长老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焦灼:“师姐,此事————当真要如实上报?王母命我们每日呈报圣女行踪,可如今圣女半途跟著那源天师传人离去,若追究起来,你我难辞其咎————”

林长老抬眸瞥她一眼,指节在案上轻叩:“圣城多少双眼睛看著!”她执起玉笔在符纸上挥洒,“但报,也要讲究方法。便写——圣女为彻查源术世家侵吞圣地资產之案,特邀古墟同行取证。我等从旁策应,已追回部分失窃圣物。”

“这————”月长老迟疑地攥紧袖口,”如此措辞,能瞒过王母法眼?”

“难道要写圣女与那源天师十指相扣在长街狂奔?”林长老笔锋陡然凌厉,墨跡险些晕染符纸,“南宫家私藏不死药根系,阴阳教暗中布局,姬家虎视眈眈一哪件不是动摇圣地根基的要事?”

月长老被这番连珠炮似的洁问震得哑口无言。

林长老將写好的符籙掷入一方莲台,冷声道:“圣女清誉固然要紧,但眼下最迫切的,是让圣地知晓—一有人妄图用万年前那场骗局,继续蚕食我瑶池命脉!”

她起身推开轩窗,遥指北方:“传令圣地,三日之內彻查所有与南宫家往来的源术世家。至於阴阳教————”一掌重重拍在窗欞上,”让他们明白,东荒不是中州能肆意伸手的地方!”

“那姬家————“月长老忧心忡忡,“毕竟是我们动用虚空经在先————

林长老忽然轻笑,指尖凝出缕缕虚空之力:“谁说那是虚空经?分明是西皇母晚年参悟虚空大道所创的广寒诀。”她转身时裙裾翻涌如云,“若姬家非要较真,不妨请他们解释,为何其秘术,会与西皇母未公开的手札如此相似?”

月长老怔怔望著师姐眼底的寒光,她缓缓展平被揉皱的袖口,心悦诚服:“师姐说的是,我这就去调阅瑶池秘档,看看还有哪些巧合能与姬家说道说道。”

林长老指诀急变,九窍莲台化作流光没入檀中穴。

她周身漾开圈圈涟漪,眉心浮现瑶池印记,正是瑶池圣地的“心莲映月”秘术。

三息之后,她猛然睁眼,竟踉蹌倒退半步扶住玉柱,指尖深深陷进柱身:“王母法旨————已携西皇塔横渡虚空,正往圣城而来!”

“帝兵亲临?!”月长老脸色煞白如纸,“何至惊动帝兵?莫非————是那截不死药根茎————”

“快!”林长老一把扯下腰间玉佩捏碎,流光化作两只青鸟没入虚空,“必须在王母驾临前寻回圣女!若让王母看见她与源天师————”

二人化作惊虹掠出驻地,月长老急得语无伦次:“分头找!我去万劫教遗址,师姐往南宫家方向!若遇圣女————就说、就说王母要考较她新悟的广寒诀!”

林长老咬破指尖弹出血珠,血珠在空中凝成数百只赤蝶四散纷飞:“传令所有瑶池暗卫,就算掀翻圣城也要找到圣女!若古墟不配合..

她眼底闪过决绝,“就说是他挟持圣女!”

两道虹光在夜空中剧烈震颤,所过之处洒落点点星辉,月长老传音:“师姐!若真找到古墟,反而圣女不愿.....真要动手吗?”

“那就先镇压古墟!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授意的!”林长老衣袂翻卷如云,眸中倒映满城风雨,“所有罪责,我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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