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神王血染暮云哀,彩云燃霞破夜来 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他俊美无儔的脸上,此刻面色晦暗不定,眸中深深映现出俞珩头顶西皇塔的身影。
“西皇塔——竟被师兄执掌?”他心中波澜起伏,充满了不解。
在他身旁,两名偽装成人族的古族二魔,早已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面向西皇塔的方向,口中用摇光圣子听不懂的古老太古语,激动而虔诚地反覆念诵:“龙皇子神威盖世————”
“龙皇子天命无敌————”
西皇塔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瀰漫开来,十三位原本气机连成一片,足以撼动山河的圣主级人物,此刻纷纷面色大变。
他们相互对视,眼神交匯间充满了惊疑权衡。
瑶池帝兵的突然介入,彻底打乱了他们的布局,进,则要直面极道帝兵的无上神威,即便他们身为圣主,在真正復甦的帝兵面前也与螻蚁无异;
退,则意味著此前的一切谋划,付出的代价尽数付诸东流,不仅与九秘、不死药失之交臂,更要承受姜太虚復甦后,一位大成神王可能带来的恐怖清算。
一时间,杀伐果断的圣主们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进退维谷之境。
空气中瀰漫令人窒息的沉默,唯有天空中西皇塔垂落的绿霞,恆宇炉的赤光,神秘帝兵的辉光交相辉映。
“瑶池又如何?帝兵又如何?!”三个老妖孽已彻底疯狂,对生的渴望压倒了对帝兵的恐惧,“我要活下去!我要逆天改命!”
他们嘶吼著,眉心处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一座流淌七彩霞光的琉璃小塔、一桿缠绕无尽怨魂的招魂幡、一支由不知名白骨打磨而成的骨杖,分別自三人眉心飞出。
三件道器出现的瞬间,三个老妖孽周身便“轰”地一声燃起了熊熊神念之火!
他们以存活了四千年的残存神识为燃料,不惜本源,进行最后的疯狂燃烧!
七彩琉璃塔震盪,洒落破法仙光;
招魂幡摇动,引动九幽死气侵蚀道纹;
白骨杖点戳,每一次都让虚空泛起腐蚀性的涟漪。
三股力量交织,不计代价地磨灭守护化龙池的一角大帝阵纹。
阵纹光芒急速黯淡,符文寸寸湮灭,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时辰,这最后的屏障將被彻底抹除!
“姜太虚,我一定要生生吃掉你!”老妖孽们状若癲狂。
“事已至此,难道还能退却吗?!”一位圣主猛地大喝,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弓没有回头箭!”
“灭杀神王,就在今日!”另一圣主周身爆发出冲天神芒,做出了抉择。
“抢九秘,夺神药,姜太虚必死无疑!”最终,十三位圣主齐声大喝,气机再次联合,杀意盈霄,决定艇而走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太虚哥————太虚哥————”
一个如鬼魅般縹緲,带著无尽幽怨沧桑的女子声音,忽地响起。
这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在整片神城內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让人脊背生寒。
其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议,声音由远及近,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逼近化龙池!
“这是谁!?”所有人勃然变色。
称呼姜太虚为“哥”,其年龄可想而知,绝对是一个活了四千多岁的活化石!
“刷!”
光芒一闪,如同瞬移,场中已多了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满脸褶皱堆积,老得不成样子的老嫗。
她佝僂著躯体,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沧桑,满头白髮稀稀疏疏,勉强挽成一个髮髻。
她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质拐杖,但出现的方式却如鬼魅般突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竟穿著一件色彩绚烂,以珍禽神羽织就的五色羽衣,这与她垂暮老朽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在她乾瘪的胸口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前后透亮,鲜血正汩汩而流,仿佛刚刚经歷过一场惨烈无比的大战,受了致命创伤。
“太虚哥————四千年了,沧海桑田,我终於————再次见到了你!”老嫗浑浊的双目望向化龙池中那道沉寂的身影,老泪纵横,声音哽咽道:“可是————我已经老去,青春不在,红顏成骷,我真的————真的不想你见到我这个样子————”
“彩云仙子?!”三个正在疯狂攻击阵纹的老妖孽如同活见鬼一般,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竟然还活著?!”
“你们三个魑魅魁魎,想取我太虚哥的性命————”彩云仙子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满头稀疏白髮无风狂舞,“先踏著我的尸体过去!”
她手中的拐杖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向前轻轻一点。
“嗡!”
一种无比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虚空中,成百上千道晶莹的纹络凭空浮现,它们並非神力凝聚,而是大道的痕跡,是天地秩序的显化!
它们交织成网,勾勒出法则的本源,向著三个老妖孽笼罩而去。
“这是————?!”
“天地秩序!她直接引动了大道规则!”
十三位圣主级人物震惊了。
彩云仙子打出的力量层级或许並非惊天动地,但她展现出的战斗方式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这不再是神力的对轰,而是大道的挥洒,是天地秩序的直接运用!
这是对“道”领悟到极深境界,几乎与道相合的体现,是远比单纯神力比拼更为可怕,更为高级的战斗方式!
姜家眾人以及十三位圣主,此刻都猜到了这老嫗的身份彩云仙子,昔日姜太虚的红顏知己,万初圣地的一代圣女!
当年,圣女不能外嫁的规矩如同天堑,隔开了这对有情人。
姜神王曾一怒之下闯入万初圣地,欲强行带她走,但彩云仙子念及师门养育之恩,终究未能狠心离去。
可她却也刚烈,自此终生未嫁圣子,独对青灯古洞,自闭於幽室之中,再未履足尘世。
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已在岁月中坐化,谁能想到,四千多年后的今天,在姜太虚最危难的时刻,她竟拖著垂死之身,以这样一种惨烈而决绝的方式,重现世间!